第二天一早，沈默就醒了。
巡抚老头派人送他回去，马车颠簸，他靠在车厢里想事。
省城水太深。
守备都跟流寇有勾结，这烂摊子，光靠他一个人，搞毛啊。
他摸了摸怀里那封信。
巡抚说等。
可等多久？
他不知道。
车到县城门口，沈默跳下来，愣了。
城墙修了一半，流寇俘虏还在干活，但气氛不对。
衙役跑过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沈爷，您可算回来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刘半城……他带人把高炉围了！”
“什么？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他快步往城外走，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高炉前。
刘半城站在最前面，身后二十来个家丁，手里拿着棍棒。
李大山挡在炉前，手里攥着铁锤。
“让开。”刘半城说。
“不让。”李大山咬牙。
“你找死？”
沈默走过去。
“刘老爷，你这是干嘛？”
刘半城转头看他，冷笑。
“沈默，你不在，我自然要来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你这高炉，是不是还在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地契不是给你看了？”
“地契？”刘半城哼一声，“那地契是官田，你一个平民，凭什么用？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张县令批的。”
“张县令？”刘半城笑，“他调走了，现在新县令还没到，我说了算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不是吧。
这老东西，趁他不在搞事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拆了。”刘半城说，“这高炉，碍我眼了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刘老爷，咱们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生意。”沈默说，“你拆了高炉，我炼不了铁，你也赚不到钱。”
刘半城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炼的铁，可以卖给你。”沈默说，“比市价低两成。”
刘半城盯着他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舍得？”
“舍得。”沈默说，“只要你别动高炉。”
刘半城想了半天。
“三成。”他说。
“成交。”
沈默伸出手。
刘半城犹豫一下，握了握。
“行，我信你一回。”
他带人走了。
李大山松口气。
“沈哥，你真要卖给他？”
“权宜之计。”沈默说，“先稳住他。”
他走进高炉棚，签到。
【签到成功，获得：精铁锭×10，燧发火枪子弹模具图纸×1】
沈默眼睛一亮。
子弹模具？
有了这个，就能批量造子弹了。
他正高兴，赵婉儿跑进来。
“沈默，出事了！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城外……又来了一波流寇！”
沈默心里一紧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目测，五六十个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这日子，没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