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大步往县衙走。
李大山追上来。“沈哥，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默说，“你看好高炉，别让人砸了。”
李大山还想说什么，沈默摆摆手。
县衙门口，站着十几个官差。
领头的是个瘦高个，穿青袍，腰挂长刀。
“你就是沈默？”瘦高个问。
“是我。”沈默说，“知府大人又派你来了？”
瘦高个冷笑。“知府大人说了，限你三天内交出火枪图纸和一百支成品，否则——”
“否则什么？”沈默打断他。
“否则抄家问斩。”瘦高个说，“你私造军械，聚众抗官，哪条都够你死三回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图纸没有，火枪也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你回去告诉知府，有本事自己来拿。”
瘦高个脸色变了。
“你找死！”
“你试试。”沈默说。
气氛僵住。
赵婉儿从旁边跑过来。“沈默，你疯了？”她小声说，“跟他们硬顶，咱们打不过。”
沈默没理她。
他看着瘦高个。“我再说一遍——回去告诉知府，有本事自己来拿。别派你们这些小喽啰来送死。”
瘦高个咬牙。“你等着！”
他转身带人走了。
沈默松口气。
妈的，差点就动手了。
赵婉儿拉他胳膊。“你怎么想的？真跟知府翻脸？”
“不翻脸也活不了。”沈默说，“他就是要弄死我，早晚的事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赵婉儿问。
沈默想了半天。
“先稳住。”他说，“把城墙修好，高炉继续炼铁，红薯种下去。等咱们有粮有枪，就不怕他了。”
赵婉儿叹气。“可三天时间……”
“三天就三天。”沈默说，“他要是真派人来，我就用手榴弹炸他。”
赵婉儿瞪大眼睛。“不是吧？你真打算打仗？”
“不是打仗。”沈默说，“是自保。”
他往回走。
路上碰见李大山，正带着几个难民搬铁料。
“沈哥，怎么样了？”李大山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默说，“知府派人来催，我顶回去了。”
李大山皱眉。“顶回去？那他们会不会——”
“会。”沈默打断他，“肯定会再来。所以咱们得快点。”
李大山点头。
沈默走到高炉棚，签到。
【签到成功，获得：精铁锭×10，简易织布机图纸×1】
精铁锭？
好东西。
他让人把铁锭搬进仓库，自己拿着图纸看。
织布机？
这玩意儿能干啥？
他想了想，也许能让难民织布换钱。
但眼下顾不上这个。
沈默把图纸收好，继续盯着高炉。
下午，难民们开始开荒。
沈默去看了一眼，地已经翻了半亩。
老汉过来磕头。“大人，红薯种子啥时候能种？”
“明天。”沈默说，“今天先把地翻好。”
老汉点头。
沈默往回走，赵婉儿跟上来。
“你好像很忙。”她说。
“废话。”沈默说，“不忙就死了。”
赵婉儿笑了。“你说话真糙。”
“糙就糙。”沈默说，“能活就行。”
赵婉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爹以前也这样。”她说，“天天忙，最后被人害死了。”
沈默看她一眼。
“我不会。”他说。
赵婉儿没说话。
晚上，沈默坐在高炉边，看着火发呆。
李大山过来。“沈哥，你想啥呢？”
“想怎么弄死知府。”沈默说。
李大山一愣。“你真打算——”
“假的。”沈默打断他，“我就说说。”
李大山笑了。“你吓我一跳。”
沈默没笑。
他心里清楚——知府不会放过他。
三天后，要么交枪，要么死。
他得想个办法。
第二天一早，衙役又跑来了。
“沈爷！知府派人来了！”
沈默站起来。
搞毛啊，又来？
他往外走。
这次，来的不是瘦高个，而是一个胖官员，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兵。
胖官员笑眯眯的。“沈默是吧？知府大人让我传话——他改主意了。”
沈默皱眉。“改主意？”
“对。”胖官员说，“大人说了，只要你交出图纸和五十支火枪，他就不追究你私造军械的事，还给你个官当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什么官？”
“县丞。”胖官员说，“正八品，管粮仓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管粮仓？”他说，“上次就是管粮仓差点死了。”
胖官员脸色一变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沈默说，“回去告诉知府——我不稀罕。”
胖官员咬牙。“你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
他挥手，身后的兵拔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