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正画着弩箭图纸，手突然停了。
外头传来马蹄声。
密集。
轰隆隆的。
他抬头，李大山也听见了。
“知府来了？”李大山问。
“不是。”沈默说，“人更多。”
他扔下笔，跑出去。
高炉外，尘土飞扬。
一队骑兵冲过来，少说五十人。
领头的是个穿官服的胖子，不是知府。
“沈默何在？”胖子勒马喊。
沈默走过去。“我是。”
“巡抚大人有令，”胖子扔下一卷文书，“命你即刻交出所有火枪图纸，随我回省城受审。”
受审？
沈默接过文书，扫了一眼。
上面写他私造军械、聚众谋反。
落款是巡抚印。
真的。
“搞毛啊？”沈默骂了句，“我造火枪是知府让的。”
“知府？”胖子冷笑，“知府已伏法，你少扯。”
沈默脑子炸了。
知府伏法？
他不是跑了吗？
“知府死了？”沈默问。
“昨夜在青石寨被擒，今早斩首。”胖子说，“你跟他勾结的事，已查清。”
沈默愣住。
不对。
知府要是被斩首，巡抚怎么会知道火枪的事？
除非——
“谁告的密？”
胖子没回答。
他身后，一个瘦高个儿走出来。
是刘半城。
“沈默，”刘半城笑着说，“没想到吧？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你告的？”
“我早就盯着你了。”刘半城说，“你造火枪、杀流寇，真以为能瞒天过海？巡抚大人明察秋毫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那知府呢？”
“知府？”刘半城说，“他不过是个棋子。巡抚大人早想除掉他，借你的手罢了。”
沈默明白了。
全他妈是局。
知府是流寇头子，巡抚知道，但不揭发。
等知府闹大了，再派沈默去杀。
然后一石二鸟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默说。
“废话少说，”胖子挥手，“绑了。”
士兵冲上来。
沈默没动。
李大山抄起铁锤，赵婉儿举着火枪。
“谁敢？”赵婉儿喊。
胖子冷笑。“一个丫头片子，敢跟巡抚作对？”
赵婉儿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沈默按住她。
“别冲动。”
他看向胖子。“我跟你们走，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放了我的人。”
胖子想了想。“行。”
沈默转身，低声对李大山说：“等我消息。”
李大山红着眼。“沈哥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沈默说，“看好高炉。”
他跟着胖子走了。
路上，他被蒙上眼。
颠簸了半个时辰，到地方了。
眼罩摘下。
不是省城衙门。
是个地牢。
潮湿，阴暗。
“巡抚大人要见你。”胖子说，“等着。”
沈默坐在角落里。
脑子飞快转。
刘半城告密，巡抚设局。
知府死了，他成了替罪羊。
但巡抚为什么要杀知府？
知府是流寇头子，巡抚早知道，却放任三年。
三年——
沈默突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知府搜刮的钱财，是不是进了巡抚口袋？
所以知府一被抓，巡抚就灭口。
“离谱。”沈默低声说。
门开了。
一个穿青袍的中年人走进来。
“沈默？”
“你是巡抚？”
“不是。”中年人笑着说，“我是巡抚的幕僚。大人让我问你一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想死，还是想活？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想活怎么说？”
“把火枪图纸交出来，再帮巡抚建一座兵工厂。”幕僚说，“大人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是巡抚的人了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我要是说不呢？”
幕僚脸色一沉。“那你今天就死在这儿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在想一件事。
签到的系统，还没用。
他今天还没签到。
【签到成功】
【获得：地牢钥匙】
沈默愣住。
钥匙？
他摸向口袋。
真有一把铁钥匙。
“考虑好了吗？”幕僚问。
沈默抬头。“考虑好了。”
“我选——”
他猛地站起来，一拳砸向幕僚。
“死你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