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城外那些官兵。
整齐的队列。
锃亮的刀。
不是流寇。
是巡抚派来的人。
李大山咽了口唾沫。
“搞毛啊……这巡抚是要直接动手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知府跑了。
巡抚派人来了。
这时间点太巧。
“他们有多少人？”他问。
衙役哆嗦着。
“至少两百……还有马队。”
沈默皱眉。
两百官兵。
自己这边——
加上刚收编的流寇，也就七八十人。
火枪三十支。
手榴弹二十颗。
打不过。
“沈县丞！”
城下有人喊。
沈默低头。
一个穿官服的家伙站在那。
身后跟着十几个带刀护卫。
“巡抚大人有令！”那人仰头，“命你即刻开城，交出火枪图纸和所有兵器！”
沈默没动。
“听见没有！”那人吼，“否则——攻城！”
李大山攥紧拳头。
“妈的……跟他们拼了？”
沈默摇头。
拼？
拼不过。
但交？
交了就是死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们巡抚呢？”他喊回去。
“巡抚大人在后方坐镇！”
“让他来见我。”
那人一愣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！”
沈默笑了。
“我算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是朝廷命官。”
“知县跑了，我代管县城。”
“巡抚要攻城？”
“行。”
“但得先问问我手里这些火枪答不答应。”
说着。
他抬手。
城墙上。
三十支火枪齐刷刷指向城下。
那人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造反！”
“造反？”沈默冷笑，“我是在守城。”
“流寇来的时候你们在哪？”
“现在倒来收兵器？”
“离谱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回去告诉巡抚。”
“要么他亲自来谈。”
“要么——咱们就耗着。”
那人咬牙。
转身走了。
李大山松口气。
“不是吧……他们真撤了？”
“没撤。”沈默说，“只是回去报信。”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盯着远处。
巡抚的人。
知府跑了。
流寇的事还没完。
这破地方。
真是越陷越深。
他转身走下城墙。
赵婉儿跟上来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……挺帅的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帅个屁。”他嘟囔，“我他妈都快吓尿了。”
赵婉儿笑了。
但笑容很快就收住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
沈默沉默片刻。
“先把城墙加固。”
“然后——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他来。”
沈默说。
“巡抚……他一定会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