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手在抖。
“你以为结束了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打字。
“你是谁？”
对方秒回。
“照片里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你没发现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照片？
什么照片？
我翻手机相册。
找到那张毕业照。
放大。
再放大。
背景里。
教学楼三楼窗户。
有个人影。
模糊的。
但能看出来。
是个女生。
穿着校服。
站在窗边。
往下看。
我心跳加速。
那是谁？
我回消息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照片发到公司群里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以为我怕？”
对方没回。
我打电话过去。
关机。
靠。
我坐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苏然不是说结束了吗？
怎么还有？
照片里那个人影是谁？
我拿起手机。
想打给陆时弈。
又放下。
不行。
他说了让我一个人。
万一真发照片。
我工作怎么办？
这一夜。
我几乎没睡。
第二天。
我请假了。
没告诉陆时弈。
下午两点半。
我到学校门口。
十年了。
教学楼还是老样子。
我上楼。
推开教室门。
空荡荡的。
阳光斜照进来。
灰尘在光线里飘。
我坐在原来的位置。
第三排。
靠窗。
等了十分钟。
门开了。
走进来一个人。
我愣住了。
是她？
怎么会是她？
“很意外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李薇？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她走到讲台边。
靠在桌子上。
“照片里那个人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我也在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李薇。
高三时坐在我后面。
很安静的女生。
毕业后再也没联系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喜欢陆时弈。”
“从高一就喜欢。”
“但他眼里只有你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你那么普通。”
“凭什么他喜欢你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所以。”
“情书的事。”
“也有你？”
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出的主意。”
“林栀负责送。”
“林屿拍照。”
“陈旭写稿。”
“我们四个。”
“分工明确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离谱。
真离谱。
“你们。”
“从那时候就开始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从你给陆时弈写情书那天。”
“我们就计划好了。”
“就是为了让你们误会。”
“让你离开他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你发照片。”
“威胁我。”
“又想干什么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我要你离开他。”
“彻底离开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我把所有照片。”
“所有聊天记录。”
“都发出去。”
“让你在公司待不下去。”
我盯着她。
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为了一个男人。”
“你筹划了十年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不懂。”
“我从高一就喜欢他。”
“整整十年。”
“你以为你懂什么？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突然很平静。
“我懂。”
“我也喜欢了他十年。”
“但我不像你。”
“我不会用这种手段。”
她冷笑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现在你选吧。”
“离开他。”
“还是身败名裂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手机震动。
是陆时弈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打你公司电话。”
“说你请假了。”
我看了李薇一眼。
“我在学校。”
“高三教室。”
“李薇也在。”
陆时弈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马上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李薇脸色发白。
“你叫他来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不是想让他知道吗？”
“那就当面说清楚。”
她咬住嘴唇。
手在发抖。
门被推开。
陆时弈冲进来。
看见李薇。
愣了一下。
“李薇？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李薇看着他。
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“陆时弈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高一就喜欢你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陆时弈皱眉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这不是你威胁沈念的理由。”
李薇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反正你眼里只有她。”
“我做什么都没用。”
她转身。
往窗外看。
我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“李薇。”
“你别乱来。”
她回头。
笑了一下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不会跳。”
“不值得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扔给我。
“照片都在里面。”
“你删了吧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十年。”
“够了。”
她往外走。
经过陆时弈身边。
停了一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耽误你们这么久。”
然后走了。
教室里只剩我和陆时弈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我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真的结束了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还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