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厅门口。
沈念站了三秒。
推门进去。
靠窗的位置，顾衍之已经坐在那里。
西装笔挺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手里端着咖啡，目光却盯着门口。
看见她进来，他嘴角动了动。
“来了。”
沈念走过去，坐下。
没说话。
服务员过来问她要什么。
“不用了。”她摆摆手，“我马上就走。”
顾衍之放下杯子。
“协议的事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考虑什么？”沈念冷笑，“我签了，你也签了，还有什么事？”
“那份协议漏了一页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念声音拔高，“顾衍之，你当我是三岁小孩？漏一页？你签的时候没发现？”
顾衍之脸色不变。
“确实漏了。”
“行。”沈念掏出手机，“那我报警，让警察来处理。”
“你！”顾衍之脸色终于变了，“沈念，你别闹。”
“我闹？”沈念笑了，“顾衍之，是你一直在闹。三年了，你当我是什么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？”
顾衍之沉默。
半晌，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推到她面前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沈念没动。
“看看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她伸手打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一个女人，红唇，长发，挽着顾衍之的胳膊。
顾衍之的脸被打了马赛克。
但那个女人，清晰得很。
沈念盯着那张脸。
突然觉得眼熟。
“她是……”
“林若曦。”顾衍之淡淡开口，“我表妹。”
沈念愣住了。
表妹？
“那口红印……”
“她那天来公司找我，顺手拿我的笔签了个文件。”顾衍之顿了顿，“我不知道她会把口红印留在纸上。”
沈念盯着他。
“你信不信随你。”顾衍之看着她，“但我没出轨。”
沈念突然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快出来。
“顾衍之，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？”
“有意义。”他声音很沉，“我不想让你误会。”
“误会？”沈念站起来，“三年冷落，三年不管不问，你现在跟我说误会？”
“沈念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她抓起包，“顾衍之，协议的事，你爱怎么搞怎么搞。反正我签了，法律上我们已经没关系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顾衍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放手。”
“我不放。”
“你妈的！”沈念甩开他，“顾衍之，你还要不要脸？”
咖啡厅里的人都看过来。
顾衍之脸色铁青。
“沈念，你给我坐下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你前夫。”
“前夫？”沈念笑了，“你也知道是前夫？那你还纠缠什么？”
顾衍之盯着她。
目光复杂。
“因为我不想离婚。”
沈念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顾衍之站起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不想离婚。那三年，是我混蛋。但我不想离婚。”
沈念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很好笑。
“顾衍之，你早干嘛去了？”
“现在说这些，晚了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这次，顾衍之没拦。
她走出咖啡厅。
阳光刺眼。
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妈的。
她擦了擦眼睛。
手机响了。
是裴景川。
“念念，改稿的事，你什么时候过来？”
“马上。”她声音有点哑，“学长，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往前走去。
身后，咖啡厅里。
顾衍之坐在位置上。
盯着她离开的方向。
手机响了。
“顾总，查到了，那天林小姐确实来过办公室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沈念，你跑不掉的。
他站起身。
走出咖啡厅。
上了车。
“去设计大厦。”
司机一愣。
“顾总，您下午还有会议……”
“推掉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我说推掉。”
司机不敢再说话。
车子发动。
驶向市中心。
沈念不知道，一场更大的风暴，正在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