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响了。
沈念没动。
她坐在沙发上，盯着手机。
七点五十。
说好八点来。
还真是准时。
“叮咚——”
又是一声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手放在门把上。
停了几秒。
打开。
顾衍之站在门外。
穿着黑色西装。
手里拿着个文件袋。
“早。”
他笑了笑。
沈念没笑。
“你来干嘛？”
“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他晃了晃文件袋。
“进去说？”
沈念让开身子。
他走进来。
客厅。
顾衍之坐下。
沈念站在对面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他打开文件袋。
抽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沈念接住。
看了一眼。
愣住了。
照片上是个女人。
年轻。
漂亮。
坐在顾衍之办公室的沙发上。
手里拿着口红。
正在补妆。
“这是林若曦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表妹？”
“对。”
“这张照片能证明什么？”
“看日期。”
沈念翻过来。
背面写着：2024年3月15日。
那天。
她记得。
她签离婚协议那天。
“她那天来找我，说口红丢了，借我办公室补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口红印是她留下的。”
沈念盯着照片。
“你信吗？”
顾衍之问。
“我信不信重要吗？”
“重要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她面前。
“沈念，我不想离婚。”
“你说过了。”
“但你没信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？”
她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“三年。”
“三年你连正眼都不看我。”
“现在说不想离婚？”
“你当我是傻子？”
顾衍之没说话。
他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我错了。”
“错哪儿了？”
“冷落你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不够关心你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抬起头。
“我一直在等你主动。”
沈念笑了。
“等我主动？”
“你一个大男人，让我一个女人主动？”
“你真行。”
她转身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沈念——”
“走。”
他没动。
她转过头。
“你再不走，我叫保安了。”
顾衍之看着她。
几秒后。
他拿起文件袋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我会等你。”
门关上。
沈念靠在墙上。
闭着眼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响了。
是裴景川。
“念念，比赛组委会通知，初赛作品提交截止提前到下周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提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说是评委档期调整。”
沈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声音不太对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顾衍之来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学长，我挂了，要赶稿。”
“好，晚上见。”
挂了电话。
沈念走进书房。
打开电脑。
设计稿还差最后几处修改。
她坐下来。
开始改。
可脑子里全是顾衍之的脸。
烦。
我真服了。
她甩甩头。
专心。
专心。
手在键盘上敲。
一条新邮件弹出来。
发件人：顾衍之。
她没点。
直接删掉。
又一条。
发件人：顾衍之。
再删。
手机亮了。
短信。
顾衍之：照片背面还有东西。
沈念盯着屏幕。
几秒后。
她拿起手机。
翻开照片背面。
上面除了日期，还有一行小字。
用铅笔写的。
很轻。
“她故意留的。”
沈念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她故意留的口红印？
林若曦？
为什么？
她拨通顾衍之的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背面那行字，你写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林若曦自己写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那天补完妆，在我桌上留了张纸条，说‘嫂子看到口红印肯定会误会’。”
“纸条呢？”
“我扔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以为她开玩笑。”
沈念沉默。
“沈念，这件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，见面谈。”
“我不——”
“这次不是来找你复合。”
“是告诉你真相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念握着手机。
离谱。
真的太离谱了。
她看了看时间。
九点。
今天还什么都没干。
比赛截稿提前。
前夫追到家里。
表妹还可能有阴谋。
真有你的。
她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楼下。
顾衍之的车还停在那里。
他没走。
她咬了咬嘴唇。
拿起包。
下楼。
敲了敲车窗。
顾衍之摇下车窗。
“上车。”
她拉开车门。
坐进去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去个地方。”
他发动车。
沈念看着窗外。
心里有个声音。
你疯了。
你又在给他机会。
可另一个声音说。
你不想知道真相吗？
车子驶出小区。
沈念不知道要去哪儿。
但她知道。
这次见面。
会改变一些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