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碑上的字刺眼。
“沈渔之墓。”
我盯着那四个字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林宇站在旁边。
不。
是那个自称陆衍之的人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明白了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我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有体温。”
“有心跳。”
“怎么可能是死的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指了指墓碑。
“挖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挖开看看。”
“里面有没有尸体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
手机又震。
短信：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确实死了。”
“但你也是唯一能复活的人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才是那个蛊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？
我是蛊？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明明是沈渔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只是沈渔的执念。”
“真正的沈渔。”
“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在墓里。”
“那个女尸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想起DNA匹配。
想起陈教授说女尸跟我一样。
想起蛊衍之说我需要他的血。
妈的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是陆衍之的残魂。”
“被蛊虫吞噬后。”
“剩下的那一点。”
“困在墓里。”
“直到你出现。”
“我才醒过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短信是你发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一直在阻止我靠近蛊衍之。”
“是。”
“因为他会吃掉我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你说我是蛊。”
“吃我有什么用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：
“你还不明白吗？”
“你是蛊。”
“他是蛊母。”
“他找到你。”
“是为了吃掉你。”
“然后完整。”
我腿软。
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搞毛啊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那陈教授呢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“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知道太多。”
“他一直在帮蛊衍之。”
“帮你？”
“不。”
“帮那个怪物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是什么？”
“好人吗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不是好人。”
“我只是一个残魂。”
“想救你。”
“也想救自己。”
手机又震。
我低头看。
是蛊衍之。
短信：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我才是真的。”
“他才是蛊。”
我抬头看面前的人。
又低头看手机。
两个人都说对方是假的。
我到底该信谁？
他看着我。
“你选吧。”
“信他。”
“还是信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“我自己去找答案。”
他点头。
“那就去。”
“墓里。”
“真相在墓里。”
我转身。
往墓园外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：
“记住。”
“别在梦里喊他名字。”
我停住。
回头看。
他已经不见了。
只有墓碑。
和风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短信只有一句话：
“你母亲没死。”
“她在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