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棠被校长拽着往前走。
地下室楼梯很陡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陆衍之倒在地上。
肩膀上的血还在流。
“别看了。”
校长冷笑。
“他死不了。”
“但我可以让他死。”
沈晚棠不说话。
她被推进一个房间。
房间很黑。
只有一盏灯。
灯下坐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抬起头。
沈晚棠愣住了。
“爸？”
男人笑了。
“棠棠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晚棠往后退。
“你真是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我叫沈建国。”
沈晚棠脑子嗡嗡响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你妈？”
沈建国笑出声。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我杀的。”
沈晚棠浑身发抖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2000年10月15日。”
“我把她推下悬崖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但后来。”
“我补了一刀。”
沈晚棠瘫坐在地上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背叛了我。”
“她和校长有一腿。”
“还怀了你的种。”
“你？”
沈晚棠瞪大眼睛。
“你不是我亲爸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亲爸是校长。”
“那个混蛋。”
沈晚棠想吐。
“所以你。”
“你杀了她？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把你扔在孤儿院门口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“你长得像她。”
沈晚棠哭了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林雪。”
“她是我姐。”
“你姐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当年撞见了我杀人。”
“我本想杀她。”
“但她求我。”
“她说她可以帮我藏尸。”
“我就把她藏在地下室。”
“藏了十年。”
沈晚棠浑身冰凉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想要你知道。”
“你妈是我杀的。”
“你姐是我藏的。”
“你。”
“是我养大的。”
“你该叫我爸。”
沈晚棠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
沈建国脸色变了。
“你不叫。”
“我就杀了陆衍之。”
沈晚棠回头。
陆衍之正冲过来。
校长掏出一把刀。
“别过来！”
陆衍之停下。
“放了她。”
校长笑了。
“你选。”
“叫他走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看着他死。”
沈晚棠看着他。
“你走。”
“快走。”
陆衍之不动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走啊！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死也不走。”
校长举起刀。
沈晚棠冲过去。
“别！”
刀落下来。
血。
沈晚棠闭上眼。
疼。
睁开眼。
陆衍之挡在她前面。
刀插在他肩膀上。
他笑了。
“没事。”
“不疼。”
沈晚棠哭了。
“你傻啊。”
校长愣住。
“你们……”
警笛声传来。
他转身就跑。
沈晚棠扶着陆衍之。
“别死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他笑。
“死不了。”
“我还要。”
“娶你呢。”
沈晚棠抱紧他。
心里。
好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