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老头。
铁锤砸在砧上，火星四溅。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老头又重复一遍。
沈墨咬牙。
“妈的，你们一个个都在骗我。”
“老头，王婶，还有那个白裙女人。”
“玉牌也特么不靠谱。”
老头没理他，继续打铁。
铁块被烧得通红，锤子一下一下砸下去。
“你知道这铁是哪来的吗？”老头突然问。
沈墨愣住。
“秘境第一层的石柱。”
“每根柱子里封着一个人。”
“王婶是第二层的柱。”
“你救她。”
“第二层就塌。”
“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沈墨脑子嗡了一下。
玉牌又亮了。
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他是第三层守门人。”
“王婶死了。”
“他就能出去。”
沈墨抬头。
老头已经举起铁锤。
“玉牌说什么了？”
沈墨没答。
他退了一步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也是守门人？”
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是活死人。”
“守了三十年。”
“就等一个钥匙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王婶得死。”
“不然我出不去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不救她了。”
“你出不去关我屁事。”
老头锤子砸下来。
铁砧炸裂。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
“钥匙只有一把。”
“要么她死。”
“要么秘境塌。”
“你选。”
沈墨胸口发闷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两个都逼我。”
“王婶是骗子。”
“你也是骗子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老头放下锤子。
从炉子里夹出一块铁。
烧得通红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铁块上刻着字。
“王婶的真名。”
“她叫柳三娘。”
“是第三层守门人的女儿。”
“她爹死了。”
“她顶替了位置。”
沈墨盯着铁块。
字迹模糊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老头指了指背上。
“女人脸告诉我的。”
“她认识柳三娘。”
“当年就是柳三娘把她封进我背上的。”
沈墨脑子转不过弯。
“所以王婶……”
“她也是受害者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她是帮凶。”
“她爹死了。”
“她恨秘境。”
“她想毁了这里。”
“你救她。”
“秘境就完蛋。”
“所有人柱都得死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玉牌又亮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王婶是柳三娘。”
“她想毁秘境。”
“你别救她。”
沈墨抬头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老头指了指铁砧。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
“我杀了柳三娘。”
“你就能出去。”
沈墨盯着老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变成下一个王婶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我出不去。”
“我是活死人。”
“钥匙给我。”
“我杀了她。”
“你走。”
沈墨犹豫了。
玉牌没再亮。
他掏出玉牌。
递过去。
老头接过。
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钥匙不是玉牌。”
“是你。”
沈墨瞳孔一缩。
老头扑上来。
手掐住他脖子。
“我等你等太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