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清瑶。
她笑。
“你妈是凶手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她把日记推过来。
我没接。
陆衍洲伸手，拿了起来。
“别碰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让我看。”他说。
“你看了会信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看？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，你妈到底写了什么。”
他翻开。
一页。
两页。
三页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沈清瑶又笑。
“姐，你看吧。”她说，“他不敢说了。”
我抢过日记。
上面写着：
“我必须杀了她。
她知道了我的秘密。
她威胁要告诉陆家。
我不能让她说出去。
所以，她必须死。”
字迹是我妈的。
我认得。
手抖。
“这是假的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沈清瑶说，“你妈写的。”
“她为什么要写？”
“因为她怕忘了。”沈清瑶说，“她怕自己后悔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陆衍洲突然开口。
“这日记，你从哪来的？”
“我妈给的。”沈清瑶说。
“你妈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妈说，这是她当年从沈清霜她妈那里偷的。”
我脑袋嗡一下。
“偷的？”
“对。”沈清瑶说，“你妈写完后，藏在了床底下。我妈当保姆时，翻到了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给我？”
“因为现在，才到时间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，这女人真可怕。
陆衍洲把日记合上。
“清霜，我们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他说，“这事不对。”
“怎么不对？”
“你妈的字，我见过。”他说，“这字，不像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像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妈的字，更圆一点。这字，太尖了。”
沈清瑶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陆衍洲说，“我见过你妈写的信。三年前，她给我妈写过一封信。那字，圆圆的。”
我看着日记。
字确实有些尖。
“所以，这是假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，“可能是别人写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？或者，有人模仿了。”
沈清瑶站起来。
“陆衍洲，你别血口喷人。”
“我没喷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说实话。”
“你妈杀了人，你还护着她？”
“我没护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不信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脑子乱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红豆汤好喝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抬起头。
陆衍洲看着我。
“又收到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谁发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清瑶冷笑。
“你身边，全是鬼。”她说。
我没说话。
陆衍洲拉着我。
“走。”
我们出了咖啡厅。
阳光刺眼。
我回头。
沈清瑶站在窗边。
她在笑。
笑得我后背发凉。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衍洲说，“但先别信她。”
“那日记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敢肯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你妈的字，我太熟了。”他说，“她给我妈写过很多信。”
“你妈没扔？”
“没。”他说，“她全留着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，我们回家看？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上车。
车子发动。
我靠在座位上。
脑子里全是字。
尖尖的字。
圆圆的字。
哪个是真的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沈清瑶今天，输了。
因为她太急了。
急得露出了破绽。
陆衍洲握着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抖什么？”
“冷。”
他笑了。
“清霜，你撒谎的时候，耳朵会红。”
我摸了摸耳朵。
烫的。
“卧槽，你观察这么细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因为，我在意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没看我。
但手，握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