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村里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李大爷家锁着门。
我没进去。
直接去了后山。
后山秘境，我知道在哪。
小时候跟村里人进去过，里面有个山洞，洞里有头老猿。
但那会儿没人敢惹它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我炼体术第二层，肉身硬得像铁。
怕什么？
进山的路不好走。
夜里黑，看不清。
但我眼睛好使，炼体之后，视力都变了。
走了大概一个钟头，到了洞口。
洞口有打斗痕迹。
地上有血迹。
新鲜的。
我蹲下看了看。
血是人的。
不是猿的。
有人来过。
而且刚走不久。
我皱眉。
赵家的人？
还是那个老头？
我摸出石板，对着月光看。
石板上的纹路，和兽皮卷一模一样。
但背面那行字，我总觉得不对劲。
“第三层，需异兽精血。”
“后山秘境，有一头千年巨猿，血可炼体。”
这字，是谁刻的？
陈九？
还是老头？
我越想越觉得不对。
陈九之前是内应，他给我的东西，能信？
但石板是从赵家密室拿的，赵元山死前也没说这是假的。
我犹豫了。
“不是吧？”我自言自语，“这要是假的，我白跑一趟？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我深吸口气。
管他真假，先进去再说。
我走进山洞。
洞很深。
走了大概两百米，闻到一股腥臭味。
是猿粪。
还有血腥味。
我放轻脚步。
拐过一个弯，看到一团黑影。
黑影在动。
是巨猿。
但它没攻击我。
它躺在地上。
胸口有个大洞。
血还在流。
死了？
我刚想上前，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一个人影站在洞口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是那个老头。
“小子，”老头笑了笑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？”
“因为石板是我放的。”老头说，“赵家密室里的东西，你以为真是陈九藏的？”
“陈九那废物，早就被我杀了。”
“三十年前就杀了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跟我进城的那个陈九？”
“是我用死人皮做的假人。”老头说，“我本想借你的手，取血灵芝。”
“但没想到你真能突破第二层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
“所以我又改了主意。”
“让你来杀这头巨猿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然后我夺舍你。”老头说，“炼体术大成，我再换个年轻身体。”
“多好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真以为我会信你？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老头说，“但巨猿已经死了，精血你也拿到了。”
“你炼不炼？”
“不炼，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炼了，我正好夺舍。”
“你选吧。”
我沉默。
说实话，我真服了。
这老头，算得太精了。
但我不是傻子。
我掏出石板，砸在地上。
石板碎了。
“我不炼。”我说。
老头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想要第三层？”
“想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想被你夺舍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老头笑。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我说完，转身就跑。
老头没追。
他站在原地。
“小子，”他说，“你以为跑得掉？”
“这方圆百里，都是我布下的阵。”
“你出不去。”
我没理他。
跑出山洞。
外面月光很亮。
但我没看到路。
地上全是雾气。
雾里，隐约有人影。
不是人。
是骨头。
几十具白骨，从雾里走出来。
我停住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这下，真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