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眼碎了。
白骨全化成灰，散了一地。
老头愣了两秒，脸色阴沉得能滴水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他脚下那块石板裂成几块，光灭了。
我喘着粗气，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冒血。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老头没动。
他盯着我，忽然笑了。
“小子，你以为打碎阵眼就赢了？”
我皱眉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浮现一道黑纹。
“白骨阵只是开胃菜。”
“真正的杀招，在这儿。”
黑纹亮起，四周雾气翻涌。
地面震动，裂缝从老头脚下蔓延开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妈的，还有后手？
突然，兽皮卷又发光了。
这次是第五层心法，但字迹模糊。
我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：
这老头在拖时间。
他旧伤还没好利索，刚才被我打中那一拳，肯定不好受。
现在他虚张声势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炼体术第二层的力量再次爆发。
肌肉鼓胀，皮肤泛着古铜色。
“你装什么装？”
我朝他冲过去。
老头眼神一闪，果然没硬接。
他侧身躲开，手一挥，一道黑气打过来。
我没躲，硬扛。
黑气撞在胸口，闷疼，但没破防。
炼体术第二层，肉身硬得离谱。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？”
我一拳砸向他面门。
他抬手挡，咔嚓一声，手臂断了。
老头惨叫一声，往后摔。
我追上去，又是一拳。
他吐了口血，倒在地上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我停住。
“说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咳嗽两声，眼神闪烁。
“我是……陈九的师兄……”
“放屁。”
“陈九的尸体在枯井里，三十年都没动过。”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真想知道？”
“我其实是……赵家老祖。”
我愣住了。
赵家老祖？
那不是传说中早就死了的人吗？
“你……”
“三十年前，我假死脱身，就是为了炼体术。”
“可惜被陈九那小子捷足先登，偷走了兽皮卷。”
“我只好扮成他师兄，慢慢接近你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搞毛啊，这老头身份一层层翻。
“那陈九的死……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“我逼他交出兽皮卷，他不肯，我就把他扔进枯井。”
“然后我用人皮伪装成他的样子，等了三十年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你一直都知道炼体术在哪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我练不了。”
“炼体术需要年轻的身体，我太老了。”
“所以我等你练成，再夺舍。”
我冷笑。
“那你现在没机会了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，我还有。”
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符，捏碎。
地面震动得更厉害了。
裂缝变大，下面涌出黑水。
我后退几步。
黑水翻涌，爬出一个人影。
浑身漆黑，没有五官。
老头笑道：
“这是我用三十年心血炼成的傀儡。”
“炼体术第二层，打不过它。”
我盯着那傀儡，心里没底。
但兽皮卷又发光了。
这次是第六层心法。
一行字浮现在我脑海：
“以血为引，炼骨成兵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血。
妈的，试试？
我蘸着伤口上的血，在掌心画了个符文。
傀儡冲过来。
我一掌拍出去。
血符炸开，傀儡被震退几步。
老头脸色大变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第六层？！”
我没理他。
趁傀儡还没站稳，冲过去，一拳砸在它胸口。
轰！
傀儡裂开一道缝。
再来一拳。
裂缝扩大。
第三拳，傀儡碎了。
黑水溅了一地。
老头瘫坐在地上，眼神空洞。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我走过去，看着他。
“现在，该你交代了。”
“赵家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？”
老头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忽然，他七窍流血，倒在地上。
死了。
我愣了一下。
操，自杀了。
我蹲下检查，发现他手里攥着一张纸条。
展开一看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真正的炼体术，在赵家祖坟。”
我皱眉。
赵家祖坟？
这又是什么坑？
我收起纸条，看了一眼老头的尸体。
然后转身，往洞口走去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我站在洞口，看着远处的灯火。
赵家，祖坟，炼体术。
妈的，事情越来越复杂了。
忽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陈九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对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：
“顾尘，你杀了我赵家老祖，这笔账，我们慢慢算。”
“明天中午，赵家祖坟见。”
“不来，你村里的亲人，一个都活不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攥紧手机。
妈的，又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