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安静得不对劲。
我刚停好单车,老太太突然按住我肩膀。
“别动。”
她声音发紧。
我抬头。
巷口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笛童。
是个老头。
穿灰布衫。
手里拿着个破碗。
像个要饭的。
但老太太手在抖。
“守界者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什么?”我愣了。
“他不是跑了?”
“跑的是分身。”老头开口了。
声音像砂纸磨铁。
“真身在这儿等你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钥匙发烫。
烫得我手心疼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老头说。
“不给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你以为那钥匙能救人?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你每用一次,就加固一层封印。”
“封印谁?”我问。
“你猜。”
他看向剑主。
剑主脸色白了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?”剑主问老太太。
老太太没说话。
沉默。
我真服了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我吼。
老太太叹了口气。
“钥匙有两面。”她说。
“一面开门。”
“一面锁人。”
“你用的是锁人那面。”
“每次穿越,都在加固守界者的封印。”
“封印谁?”我又问。
“封印我师父。”她说。
“你师父?”我懵了。
“你师父不是被剑主杀了?”
“那是假象。”老太太说。
“师父没死。”
“他被守界者困在锁界山最深处。”
“钥匙就是锁。”
“你用一次,锁就紧一分。”
卧槽。
离谱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把钥匙折断。”老头说。
“折断就能解开封印。”
“但你师父会出来。”
“你师父是谁?”我问。
“一个疯子。”剑主说。
“比守界者还疯。”
“他出来,两界都得完。”
我看看钥匙。
钥匙在发光。
光里有人影。
人影在笑。
“别信他。”沈青突然开口。
她从巷子阴影里走出来。
手里拿着碎玉笛。
“老头在骗你。”
“钥匙折断,守界者真身会死。”
“但死之前,他会引爆所有界门。”
“两界一起塌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他问。
“玉笛告诉我的。”沈青说。
“玉笛是守界者的命脉。”
“也是他的弱点。”
“碎玉笛能读他的记忆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,都是假话。”
老头冷笑。
“碎玉笛能读记忆?”
“那它读没读到这个?”
他抬手。
手心有个印记。
和钥匙上的花纹一样。
“钥匙是我造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才是真正的守界者。”
“那个笛童,是我徒弟。”
“你们杀的,都是分身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不是吧。
“那老太太的师父呢?”我问。
“她师父是我师兄。”老头说。
“我们一起造了钥匙。”
“但他想毁掉界门。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就把他锁了。”
“用这把钥匙。”
他指着我手里的钥匙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每用一次钥匙,他的封印就紧一分。”
“你用了多少次?”
我数了数。
十七次。
“十七次。”我说。
老头笑了。
“那他快死了。”
“再有一次,他就彻底消散。”
“你选吧。”
“是继续用钥匙,让我师兄死。”
“还是折断钥匙,让他出来,但两界塌。”
我看看老太太。
看看剑主。
看看沈青。
钥匙烫得像烙铁。
我握紧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路?”老头问。
“把钥匙还给你。”
我把钥匙扔过去。
老头接住。
愣住了。
“然后呢?”他问。
“然后你带我去见你师兄。”我说。
“我要当面问他。”
“问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老头沉默。
半晌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我带你去。”
“但你别后悔。”
他转身往巷子深处走。
我骑上车。
蹬。
单车动了。
老太太跳上后座。
剑主和沈青跟在后面。
巷子越来越暗。
越来越窄。
尽头有扇门。
老头推开门。
门后是光。
刺眼的光。
我眯着眼。
骑进去。
光消失后。
我看到了一个人。
被锁链捆着。
挂在半空。
他抬起头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他的眼睛。
和钥匙上的花纹一样。
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