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灭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火苗没再亮。
手里的灯变凉。
像块废铁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。
陆沉回头看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灯灭了。”
他脸色一沉。
裂缝还在追。
地面裂得越来越快。
守界者的箫声不停。
像催命符。
我跑不动了。
腿软。
肺像被火烧。
“跑啊!”陆沉吼。
“跑不动了。”
他拉我。
但我也拉不动他。
我们都在喘。
守界者走过来。
箫声停了。
裂缝也停了。
他站在三米外。
“灯灭了。”
“你完了。”
我攥着灯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灯认主。”我说。
“但它灭了。”守界者笑。
“认主有什么用?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灯就是我的。”
他举起箫。
对准我。
陆沉挡在我前面。
“让开。”守界者说。
“不让。”
“那你先死。”
箫声又起。
这次更尖锐。
像刀子刮耳膜。
陆沉捂着耳朵。
血从指缝流出来。
我急了。
灯突然烫手。
我低头。
火苗又亮了。
但不一样。
是蓝火。
冷光。
守界者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我举起灯。
蓝火照到他脸上。
他后退一步。
“这灯……”他说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这灯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蓝火炸开。
整个地宫亮了。
我看见墙上全是字。
古字。
不认识。
但灯在发光。
像在回应。
守界者脸色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我懵了。
“邮递员。”我说。
“送信的。”
“送信?”他笑。
笑得很怪。
“你送的哪封信?”
“让剑主破封印那封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更怪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“那封信是假的。”
“你被骗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那封信是老太太写的。”
“根本不是守界者设的局。”
“她骗了你。”
我回头看陆沉。
陆沉没说话。
他低头。
“真的?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沉说。
“但灯灭又亮。”
“说明它认主了。”
“真的。”
守界者摇头。
“认主有什么用?”
“他打不过我们。”
“灯是钥匙。”
“不是武器。”
蓝火又暗了。
我攥紧灯。
火苗跳了跳。
像在挣扎。
“怎么办?”我问陆沉。
陆沉抬头。
“跑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山腰。”
“界门。”
“关不了。”
“试试。”
我们转身跑。
守界者没追。
他站在原地。
箫声又起。
但这次不是攻击。
是召唤。
地面震动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妈的。
我们跑出地宫。
山腰的界门还在。
白光。
我举起灯。
蓝火照到门。
门没动。
“怎么关?”我问。
陆沉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猜的?”
“对。”
我操。
身后脚步声近了。
守界者带人追来。
我急了。
把灯砸向界门。
灯碎了。
蓝火炸开。
门开始缩小。
守界者喊:“住手!”
但晚了。
门关上了。
蓝火灭了。
灯碎了。
我愣住。
守界者也愣住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门关了。”
“你也回不去了。”
我回头看陆沉。
陆沉脸色白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
“我们困在这里了。”
我靠在山壁上。
喘气。
老太太。
剑主。
守城女人。
你们在哪?
远处。
笛声又起。
青衫笛童来了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妈的。”
“老子就是个送信的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