箫声突然断了。
我抬头。
守界者站在石阶上,手里捏着玉笛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你他妈才知道?”
陆沉站我旁边。
不说话。
但手里攥着断剑。
守界者身后,青衫笛童站了一排。
十几个。
全都盯着我们。
“就你们俩?”守界者问。
“够了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摇头,“送死还带个陪葬。”
陆沉没理他。
只是往前迈了一步。
我跟着。
石阶很滑。
但脚底稳。
守界者没动。
只是吹了个音节。
很轻。
但笛童们动了。
冲过来。
青衫飘。
陆沉迎上去。
一剑。
砍翻一个。
血溅。
我抄起石头砸。
砸中一个的脸。
他倒了。
但更多涌来。
守界者在笑。
“你们能杀几个?”
我喘气。
“杀一个够本。”
陆沉又砍翻一个。
但手臂被划了道口子。
血滴下来。
我冲上去。
一拳。
打倒一个。
但后背挨了一脚。
趴在地上。
箫声又起。
刺耳。
我头疼。
陆沉也捂耳朵。
守界者走近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
我爬起来。
吐了口血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,“你他妈还真能吹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。
“嘴硬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命脉在哪?”
“玉笛里。”
“那碎了就行?”
“你碎不了。”
我伸手。
陆沉把断剑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往前冲。
守界者没躲。
只是吹笛。
音波撞过来。
我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骨头响。
陆沉过来扶我。
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还能打?”
“能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抖。
但没倒。
守界者看着我们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们比我想的耐打。”
我笑。
“你比我想的欠揍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举起玉笛。
准备吹。
但这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别动。”
是老太太。
她站在巷口。
手里握着短剑。
剑上还有血。
守界者转头。
“你还没死?”
老太太笑。
“你死了我都不会死。”
她走过来。
守界者皱眉。
“你一个人?”
“还有。”
她身后。
守城女人也出现了。
手里握着碎玉笛。
守界者脸色变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现在。”
“谁人多?”
守界者没答。
只是盯着守城女人。
“你怎么出来的?”
“你管我。”她笑。
“反正出来了。”
守界者咬牙。
“你们以为人多有用?”
“试试。”老太太说。
她冲上去。
短剑刺。
守界者躲。
但慢了一步。
肩膀中剑。
血涌。
他退。
笛童围上来。
但守城女人吹碎玉笛。
音波乱。
笛童们捂耳朵。
陆沉趁机砍。
又倒几个。
我捡起石头。
瞄准守界者。
砸。
正中后脑。
他踉跄。
老太太跟上一剑。
刺穿他手掌。
玉笛落地。
我冲过去。
一脚踩住。
守界者瞪我。
“你敢!”
我笑。
“你猜?”
我用力踩。
玉笛裂。
但没碎透。
守界者爬起来。
扑过来。
但老太太一剑刺进他胸口。
他僵住。
低头看。
血渗出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老太太说。
她拔剑。
守界者倒下。
但还在动。
陆沉过来。
一脚踩住他脖子。
“死不死?”
守界者笑。
“我……不死……”
我低头看玉笛。
裂纹在扩大。
但没完全碎。
守城女人走过来。
伸出手。
“给我。”
我递过去。
她接住。
用力一掰。
玉笛断成两截。
守界者惨叫。
身体开始消散。
像灰。
被风吹散。
我们站着。
看着。
等他彻底消失。
巷子安静了。
老太太坐在地上。
喘气。
守城女人也坐下。
陆沉靠墙。
我站着。
腿软。
“结束了?”我问。
老太太摇头。
“什么?”
她指巷口。
我转头。
那里站着个人。
灰袍。
剑主。
他看着我。
“还没完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