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愣住。
“你铸的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三十年前。”
“我在天剑宗当铁匠。”
“有一天，宗主找到我。”
“让我打一把剑。”
“说要用陨铁。”
“我打了三个月。”
“剑成那天。”
“宗主死了。”
“被剑魂杀了。”
顾沉盯着他。
“你就是那个铁匠？”
“对。”
老头苦笑。
“他们说我铸了凶剑。”
“把我逐出宗门。”
“我在外面躲了二十年。”
柳白插嘴。
“那你现在找我们干嘛？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
老头看着顾沉。
“剑怎么样了。”
顾沉没说话。
手一翻。
黑剑出现。
老头伸手。
顾沉犹豫了一下。
递过去。
老头摸剑身。
手指颤抖。
“裂了。”
“又重铸了。”
“谁铸的？”
“一个老铁匠。”
“在黑风镇。”
老头点头。
“手艺还行。”
“但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剑魂。”
老头说。
“剑魂不完整。”
“它少了一半。”
顾沉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当年宗主死前。”
老头压低声音。
“把剑魂分成了两半。”
“一半封在剑里。”
“另一半。”
“藏在天剑宗禁地。”
顾沉心里一沉。
老鬼从来没说过这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老头叹气。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宗主用最后力气。”
“把魂印刻在禁地石壁上。”
“所以老鬼才一直虚弱？”
柳白问。
“对。”
“它只有一半力量。”
“另一半被锁着。”
老头看着顾沉。
“你要想让它恢复。”
“必须去天剑宗禁地。”
顾沉沉默。
搞毛啊。
刚说要去找天剑宗麻烦。
现在又多了一件事。
“你知道禁地怎么进？”
“知道。”
老头说。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带我一起。”
顾沉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
老头眼神复杂。
“那把剑完整的样子。”
顾沉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“但别拖后腿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老夫虽然老了。”
“但当年也是天剑宗第一铁匠。”
“懂点阵法。”
“能帮上忙。”
真有你的。
顾沉心想。
这江湖还真小。
柳白在旁边叹气。
“所以现在。”
“咱们三个要去闯天剑宗禁地？”
“对。”
顾沉说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怕个屁。”
柳白撇嘴。
“反正都欠你的。”
老头看他们斗嘴。
眼里有点笑意。
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我带路。”
“天剑宗离这儿。”
“三天路程。”
顾沉点头。
收剑。
黑光一闪。
剑消失。
老头盯着他。
“你炼化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厉害。”
老头由衷说。
“当年宗主都没做到。”
顾沉没接话。
心里在想老鬼的事。
这剑魂。
到底瞒了他多少。
他决定等老鬼醒了。
好好问清楚。
但现在。
先去天剑宗。
找另一半剑魂。
夜风吹过。
顾沉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。
像一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