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瘫在地上。
胸口疼。
心里更疼。
老鬼终于开口。
声音很弱。
“他说的。”
“有一部分是真的。”
“但不是全部。”
顾沉咬牙。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?”
老鬼沉默。
很久。
“很多。”
顾沉爬起来。
扶着墙。
“说。”
“三十年前。”
“我确实是天剑宗宗主。”
“但我没杀师弟。”
顾沉愣住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是他杀我。”
“他偷袭我。”
“我重伤逃到铁匠铺。”
“求他铸剑封魂。”
“飞升呢?”
“飞升是真的。”
“但剑里藏的。”
“不是飞升之法。”
“是证据。”
顾沉皱眉。
“什么证据?”
“他勾结魔教的证据。”
“他把宗门卖了。”
“我发现了。”
“他要灭口。”
顾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个老头呢?”
“他为什么说你在骗我?”
老鬼苦笑。
“他恨我。”
“因为那把剑。”
“他以为我骗他铸剑。”
“其实是他自愿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顾沉骂了一句。
“一个说你是骗子。”
“一个说他是自愿的。”
“我信谁?”
老鬼沉默。
顾沉站起来。
“柳白呢?”
门外传来声音。
“在。”
柳白走进来。
脸色苍白。
“我听到了。”
顾沉看着他。
“你信谁?”
柳白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个老头。”
“他拿走了剑。”
“他肯定会去天剑宗。”
顾沉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们去天剑宗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顾沉往外走。
柳白跟上。
老鬼说了一句。
“别急。”
“你还没学会剑意。”
顾沉停住。
“你不是说我会了吗?”
“那是皮毛。”
“真正的剑意。”
“在你心里。”
顾沉回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个老头。”
“他说的没错。”
“你配不上这把剑。”
“至少现在配不上。”
顾沉沉默。
柳白开口。
“那怎么办?”
老鬼说。
“练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我能教你。”
“但会很苦。”
顾沉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走到院子里。
拔出新剑。
剑身泛着寒光。
老鬼的声音响起。
“第一课。”
“忘掉一切。”
顾沉闭上眼睛。
风停了。
柳白站在门口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忽然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很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