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抱着他爹的尸体，走了一夜。
天亮了。
村子在眼前。
他站在村口，腿发软。
有人喊他。
是铁牛。
铁牛看见他怀里的尸体，脸色白了。
“顾……顾尘，你爹他……”
顾尘没理他。
直接走回家。
把爹放在床上。
他跪下来。
磕了三个头。
“爹，我会给你报仇。”
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打开盒子。
拿出第二卷残篇。
翻了几页。
上面写着炼体第三层的口诀。
但需要大量血气。
顾尘攥紧拳头。
他想起爹死的样子。
又想起信上的话。
“锁印不是终点，是起点。”
什么意思？
他低头看手心。
锁印还在。
三道裂缝。
像三条伤疤。
顾尘咬牙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破玩意儿到底怎么用？”
他试着催动血气。
锁印突然发热。
烫得他手疼。
然后。
咔。
一声轻响。
锁印碎了。
不是裂开。
是碎了。
碎片掉在地上。
化成灰。
顾尘愣住。
手心空空荡荡。
什么也没有。
他感觉体内血气在翻涌。
像烧开的水。
轰！
一股力量冲出来。
直接把他震飞。
撞在墙上。
墙塌了。
顾尘爬起来。
浑身是灰。
“不是吧，这就碎了？”
他活动一下手脚。
力气大了不少。
但总觉得缺了什么。
锁印没了。
那爹说的起点是什么意思？
他捡起地上的灰。
灰里有一块小石头。
红色的。
像血。
顾尘捏起来。
石头突然发光。
在他脑海里炸开一句话。
“锁印锁的是血脉，碎的是枷锁。”
“青云城，柳家，血池。”
声音很苍老。
像那个破庙老头。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就去青云城。”
他收拾东西。
把爹埋在后山。
磕了三个头。
转身就走。
走到村口。
铁牛拦住他。
“顾尘，你要去哪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铁牛咬牙。
“我爹……我爹被你打残了，你就这么走了？”
顾尘看着他。
“铁柱没死，算他命大。”
“你要是想报仇，现在就来。”
铁牛握紧拳头。
但没动手。
他低下头。
“我爹说……他说你爹的事，他也有错。”
“他不该跟那个道袍老头合作。”
顾尘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铁牛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我爹让我给你的。”
“他说里面写了真相。”
顾尘接过信。
打开。
信上只有几行字。
“顾尘，你爹没死在那次洞府。”
“他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害他的人不是道袍老头。”
“是你村的那个老头。”
顾尘手一抖。
信掉在地上。
他抬头。
看见村口的老槐树下。
站着一个人。
是那个破庙老头。
老头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小尘，你终于知道了。”
顾尘的血一下子冲上脑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