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你爹?”
沈清荷盯着那行字,手抖得厉害。
“这……这什么意思?”
陆衍之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她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爹?
怎么可能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沈清荷问。
“我猜的。”陆衍之压低声音,“你爹这些年,对王氏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你不觉得奇怪?”
沈清荷愣了。
是啊。
王氏贪墨,爹不管。
王氏烧书房,爹也没重罚。
她以前觉得爹是被蒙蔽了。
可现在……
“那玉佩呢?”陆衍之指了指。
沈清荷拿起玉佩。
玉质温润,刻着一朵莲花。
翻过来,背面有个字。
“沈?”她念出来。
“你娘的嫁妆?”
“不是,我娘的嫁妆我都认得,这个没见过。”
陆衍之皱眉,“会不会是你爹的?”
沈清荷摇头,“我爹从不戴玉佩。”
她忽然想起什么。
前世,爹好像有个玉佩,但从来不让人碰。
难道就是这个?
“我真服了,搞毛啊。”沈清荷烦躁地抓头发,“一个两个都有秘密。”
陆衍之笑了,“你现在信我了?”
“信一半。”沈清荷看着他,“你也有秘密,别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沈清荷把玉佩揣进怀里。
“我得回去看看我弟,王氏今天被我气疯了,肯定找沈安出气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?”沈清荷挑眉,“你不怕被我爹发现?”
“怕什么,大不了再被关一次。”
沈清荷没忍住笑了。
这人,还挺有意思。
两个人悄悄摸到沈安院子。
还没进门,就听见沈安的声音。
“我不喝!这药有味道。”
“少爷,这是夫人吩咐的,您不喝奴婢没法交代。”
沈清荷冲进去。
“放下!”
丫鬟吓了一跳,碗差点摔了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滚出去。”
丫鬟灰溜溜地跑了。
沈安扑过来,“姐!”
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,就是那药闻着怪怪的。”
沈清荷端起碗闻了闻。
脸色变了。
又是毒。
王氏真狠。
“妈的,她还真敢。”沈清荷咬牙。
陆衍之接过碗,“我拿去查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放心。”
陆衍之走了。
沈清荷坐在床边,抱着沈安。
“姐,你哭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沈清荷擦擦眼睛。
“没事,姐就是有点累。”
她靠在床头,脑子里全是那封信。
小心你爹。
爹到底做了什么?
她想起前世,爹最后好像也没怎么管她。
她被害死那天,爹在外面应酬。
回来的时候,她已经凉了。
爹哭得很伤心。
可有什么用?
“姐,你在想什么?”
“没什么,睡吧。”
沈安闭上眼睛。
沈清荷却睡不着。
她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忽然,院墙外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有人摔倒了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什么也没有。
正要转身,余光瞥见墙根有个东西。
是一封信。
她捡起来,拆开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玉佩是你爹的,你娘的死,他也有份。”
落款是——
“一个知道真相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