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老爷子。
见面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行字像针。
扎眼睛。
他找我干嘛？
替林薇撑腰？
还是。
替陆景琛说情？
卧槽。
反正没好事。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又震。
“明天下午两点。”
“陆氏集团顶楼。”
“你来。”
命令式。
不带商量。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然后扔手机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乱糟糟。
林薇那张脸。
陆景琛跪着哭。
老爷子冷冰冰的声音。
不是吧。
我这婚姻。
真成连续剧了。
早上六点。
我就醒了。
没睡好。
眼睛肿。
下楼。
陆景琛坐在客厅。
西装笔挺。
但眼睛红。
他看见我。
站起来。
“清漪。”
“早餐做好了。”
我没理。
直接往门口走。
他追上来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爸约我。”
“下午见。”
他愣住。
“我爸？”
“他找你干嘛？”
“你问他啊。”
“问我干嘛。”
我拉开门。
他拉住我手腕。
“清漪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我爸他。”
“不好对付。”
我甩开他手。
“我连你都不怕。”
“还怕他？”
他哑口。
我出门。
打车。
去咖啡馆。
不是约林薇。
是约赵明远。
他早到了。
坐在角落。
看见我。
招手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
“没睡好。”
“老爷子约我下午见。”
赵明远皱眉。
“陆振华？”
“他找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估计没好事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那老头。”
“比林薇难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那边查得怎么样？”
赵明远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推过来。
“王建国被罢免后。”
“董事会里。”
“还有两个人。”
“是林薇那边的。”
我翻开。
密密麻麻。
看不懂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们想干嘛？”
“想逼陆景琛下台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让林薇的人上位。”
我冷笑。
“所以。”
“林薇不是要陆景琛。”
“是要陆氏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她爸林国强。”
“一直想吞陆氏。”
我合上文件。
“那我下午。”
“去会会老爷子。”
赵明远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
“真打算离婚？”
“离。”
“但先把账算清。”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下午两点。
我站在陆氏集团楼下。
抬头。
顶楼。
电梯上升。
心跳加速。
门开。
秘书领我进办公室。
陆振华坐在办公桌后。
六十多岁。
头发花白。
眼神锐利。
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没说话。
他盯着我。
“你。”
“要离婚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儿子不爱我。”
“我何必耗着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倒是直接。”
“那你知道。”
“离婚的后果吗？”
“什么后果？”
他按下遥控器。
墙上屏幕亮起。
是我爸的公司。
财务数据。
负债率。
“你爸的公司。”
“只剩一口气。”
“如果我撤资。”
“明天就破产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但语气稳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他靠回椅背。
“不离婚。”
“继续当陆太太。”
“你爸的公司。”
“我保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条件呢？”
“帮我。”
“对付林薇。”
“她爸林国强。”
“想吞陆氏。”
“你。”
“是我选的棋子。”
棋子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“你们陆家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儿子拿我当替身。”
“老子拿我当棋子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。”
“我不干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离婚。”
“我离定了。”
“你爱撤资就撤。”
“我沈清漪。”
“不吃这套。”
他愣住。
显然没料到。
我转身。
往外走。
他喊住我。
“你。”
“会后悔的。”
我回头。
“后悔？”
“我最后悔的。”
“就是嫁进你们陆家。”
门关上。
我靠在走廊墙上。
腿软。
手机震。
林薇发消息。
“听说你去见老爷子了？”
“聊得怎么样？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。
“别以为你能赢。”
“游戏。”
“才刚开始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好。
玩是吧。
那就玩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