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国倒在地上。
输液架砸下去那一下，我手都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真他妈疼。
护士跑出去了，外面乱成一团。
顾北辰撑着床沿要站起来，我赶紧扶住他。
“你别动。”我说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我。
“我能有什么事。”我说，“倒是你，伤口别崩了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沈瑶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条件反射吧。”
“条件反射？”他笑了，“你条件反射是替人挡刀？”
“操。”我说，“你少废话。”
警察很快来了。
林建国被带走，他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，我真服了。
像是恨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做完笔录已经半夜了。
顾北辰坚持要送我回家。
我说不用，他说不行。
“你现在是证人。”他说，“不安全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更不安全。”
他没说话。
车里很安静。
我看着他开车的侧脸，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从一开始的电梯偶遇，到后来一次次交锋。
这个人，我到底信不信他？
“在想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在想你前女友的事。”我说。
他手紧了紧方向盘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我。”他说，“但孩子的事，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在想，李副总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。”
“他想让你怀疑我。”
“是啊。”我说，“而且他成功了。”
顾北辰叹了口气。
“沈瑶。”他说，“你愿意相信我一次吗？”
“信你什么？”
“信我不会害你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盏过去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但你要是骗我。”我说，“我会让你后悔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到了我家楼下。
我下车，他摇下车窗。
“明天公司见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转身要走。
“沈瑶。”他喊住我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我摆摆手，头也不回。
回到家，我躺在床上。
手机亮了。
又是匿名短信。
“今晚的事，只是开始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操。
我真服了。
到底是谁？
我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。
忽然想起顾北辰说那句话时的眼神。
他说，信他不会害我。
我信了。
但那条短信，让我又开始动摇。
明天，又会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