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被拖进一间屋子。
砰。
门关上。
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一盏油灯。
林掌柜坐在椅子上，翘着腿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陈卓被按在凳子上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陈卓问。
“聊天。”林掌柜笑。
“聊你妈。”
林掌柜没生气。
“你爹的事，我可以告诉你。”他说。
陈卓盯着他。
“你爹当年确实是我派去的。”林掌柜说，“他以为他是前任会主的弟子，其实那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林掌柜点头，“他拜的师，是我的人。”
陈卓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黑莲令……”
“也是我放出去的。”林掌柜说，“你爹拿到的，是我故意给他的。”
陈卓说不出话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我要你爹去杀一个人。”林掌柜说，“但他没杀成。”
“谁？”
“前任会主。”林掌柜说，“真正的会主。”
陈卓懵了。
“你不是说会主是尸体吗？”
“那是骗你爹的。”林掌柜笑，“真正的会主，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你猜。”
陈卓咬牙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要你帮我去杀他。”林掌柜说。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林掌柜说，“你爹不行，你来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爹在我手上。”林掌柜说，“你不干，他就死。”
陈卓沉默。
离谱。
全他妈是假的。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他说。
“没时间考虑。”林掌柜说，“明天一早，我带你去找你爹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你杀了他。”林掌柜说，“前任会主。”
陈卓看着他。
“你真当我傻？”陈卓说，“杀完他，你下一个杀我。”
林掌柜笑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但你没得选。”
陈卓低下头。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干。”
林掌柜点头。
“带他去休息。”
黑衣人把陈卓拉走。
陈卓被关进一间小柴房。
他坐在地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父亲是假的。
老道是假的。
林掌柜是幕后黑手。
全他妈是假的。
他闭上眼睛。
突然，窗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陈卓睁开眼。
有人。
他站起来，贴着墙。
窗户被推开一条缝。
一只手伸进来。
手里攥着一张纸条。
陈卓接过纸条。
手缩回去了。
窗户关上。
陈卓打开纸条。
上面只写了一行字：
“林掌柜骗你，你爹没被抓。”
陈卓手一抖。
谁？
谁在帮他？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
外面空无一人。
只有月光。
陈卓攥紧纸条。
脑子更乱了。
全他妈是假的。
但这次，是谁在说真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