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周妈妈。
她笑。
笑得很稳。
“小姐，你选一个吧。”
选？
选个屁。
我攥着两封信，手指发白。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“你祖母的人。”
“那三叔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周妈妈顿了顿，“他是你父亲的人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三老爷表面帮你，其实一直在给你假线索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周妈妈是我杀的。”
“你杀的？”
“她发现我身份不对。”周妈妈眼神一冷，“我不得不动手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青萝挡在我前面。
“小姐，别信她。”
“青萝说得对。”我咬牙，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“凭这个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我认得。
是祖母的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祖母临终前交给我的。”周妈妈眼眶红了，“她说，沈家只有你能信。”
我接过玉佩。
是真的。
祖母的贴身物。
“那三叔手里的信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周妈妈斩钉截铁，“他仿的，你母亲的字他能仿。”
“那这封呢？”我举起她给我的信。
“也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仿的。”周妈妈笑了，“为了试探你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搞毛啊……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让你看清。”周妈妈声音沉下来，“你身边所有人，都在骗你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她点头，“但你祖母要我帮你，我就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真信在慈恩寺。”周妈妈压低声音，“佛像底座下，暗格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青萝。
青萝摇头。
“小姐，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身份不明，万一又是陷阱……”
“陷阱也得跳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我不能再拖了。”
周妈妈笑了。
“小姐，你比你母亲聪明。”
“闭嘴。”
我转身。
“青萝，回府。”
“小姐？”
“去慈恩寺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马车掉头。
周妈妈站在原地。
我掀帘子回头。
她还在笑。
笑得很怪。
我心里发毛。
但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慈恩寺。
佛像下。
暗格。
我到了。
天快黑了。
寺里没人。
我摸到佛像底座。
果然有暗格。
打开。
里面一封信。
信封泛黄。
我手抖。
打开。
是母亲的字。
“云锦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我已不在。记住，不要相信任何人。包括你父亲。包括你三叔。包括周妈妈。所有人都在骗你。唯一可信的，是你自己。”
底下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真相在京城，江老爷手里。”
我愣住。
所以……
周妈妈说的，半真半假？
还是全假？
我攥紧信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突然——
身后有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三老爷站在门口。
“云锦。”
他笑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