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回府。
天已经黑了。
祠堂的门虚掩着。
青萝在后面追：“小姐，你慢点！”
我没理她。
推开门。
香火味扑过来。
暗柜还在老地方。
我蹲下，手伸进去。
第三层。
空的。
我摸到底部。
硬的。
不对。
我用力按。
咔。
一块木板弹开。
底下还有一层。
我心跳快得不行。
掏出来。
一本账本。
封皮发黄。
翻开。
沈明远的签字。
白纸黑字。
毒药。
银两。
日期。
我娘喝药那天。
手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小姐……”
青萝在旁边小声叫。
我擦了一把脸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京城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她愣住。
“可城门关了。”
“翻墙。”
我站起来。
账本揣怀里。
玉佩在腰间晃。
门口突然有人影。
“大小姐。”
是三老爷的声音。
我僵住。
“账本拿到了？”
他走进来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有点阴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我问。
“送你走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但你得先把玉佩给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是江家的信物。你拿着它，沈明远会追你到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帮我还是害我？”
“帮你。”
“那玉佩不能给你。”
他叹气。
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他往前一步。
我后退。
账本在怀里硌得慌。
青萝挡在我前面。
“三老爷，你别乱来！”
他冷笑。
“你一个丫鬟，管什么闲事？”
我咬咬牙。
“玉佩给你。”
他眼睛一亮。
我解下来。
扔过去。
他接住。
“现在可以让我走了？”
“可以。”
他侧身。
我拉着青萝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云锦，你娘让我照顾你。但江家的东西，我得拿回来。”
我没回头。
跑出祠堂。
翻墙。
外面是黑夜。
我攥紧账本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京城。
江家。
给我娘报仇。
可玉佩没了。
江家还会认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