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脸笑着。
他身后那排修士，个个面无表情。
沈默站在中间。
左边是李青。
右边是阿九。
三个人，都看着他。
“走吧。”疤脸说，“我师父在等你。”
沈默没动。
“你师父是谁？”
疤脸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云鹤真人啊。”
沈默皱眉。
又是云鹤。
那个假师父。
“他上次不是死了吗？”
疤脸笑得更深。
“死？”
“你亲眼看见的？”
沈默不说话。
上次在破庙，云鹤被疤脸杀了。
但他确实没亲眼看见尸体。
“走吧。”疤脸说，“别让我动手。”
沈默转头看阿九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阿九低着头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这是个陷阱。”
阿九没说话。
沈默又看李青。
“你呢？”
李青抬起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疤脸笑了。
“李青，你装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沈天行的卧底吗？”
李青脸色一变。
“我不是！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？”
疤脸说，“你跟着他这么久，一直没出事？”
“因为你在保护他？”
“还是因为你在监视他？”
李青急了。
“我真服了！”
“我他妈就是路上碰到的！”
沈默看着他。
李青眼神很真。
但阿九的眼神也很真。
谁是真的？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跟你们走。”
疤脸满意地点头。
“聪明。”
沈默往前走。
李青和阿九跟在后面。
走了几步。
沈默突然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
“阿九。”
“你说你是我前世手下。”
阿九点头。
“那你说说。”
“我前世最怕什么？”
阿九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你不是最忠心的吗？”
阿九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失忆过。”
“失忆？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那你怎么记得我是你主子？”
阿九说不出话。
疤脸不耐烦了。
“少废话！”
“走！”
沈默没动。
他看着阿九。
“你在骗我。”
阿九脸色惨白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突然。
阿九转身就跑。
疤脸一挥手。
身后修士追上去。
阿九跑得很快。
但修士更快。
几息之间。
阿九被抓住。
疤脸走到他面前。
“想跑？”
阿九低着头。
疤脸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阿九不说话。
疤脸抬手。
一巴掌扇过去。
阿九嘴角流血。
“说！”
阿九抬起头。
他看着沈默。
“我不是你手下。”
“我是玄门的人。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“玄门？”
“不是消失了吗？”
阿九笑了。
“消失？”
“玄门一直都在。”
“只是躲在暗处。”
疤脸皱眉。
“玄门？”
“那个上古组织？”
阿九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们一直在监视封印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那李青呢？”
阿九看了李青一眼。
“他也是玄门的人。”
李青脸色大变。
“我不是！”
“你是。”
阿九说，“你代号‘青蛇’。”
李青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阿九冷笑。
“你失忆了而已。”
“玄门的人，都会封印记忆。”
沈默脑子乱了。
全是骗局。
李青是卧底。
阿九也是卧底。
那谁是真的？
疤脸看着沈默。
“现在明白了吧？”
“你身边，没一个好人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疤脸继续说。
“我师父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沈默看了李青一眼。
李青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又看了阿九一眼。
阿九被修士押着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带路。”
他跟着疤脸往前走。
身后，李青突然开口。
“沈默。”
沈默停下脚步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沈默没回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。
心里却想。
李青到底是不是装的？
离谱。
全他妈离谱。
但没办法。
只能往前走。
至少，能见到云鹤。
那个假师父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沈默握紧拳头。
走着瞧。
疤脸带他穿过一片树林。
前面出现一座破庙。
和上次一样。
沈默心里一紧。
庙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是云鹤。
他笑着。
“沈天行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云鹤站起来。
“想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云鹤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前世，不是沈天行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