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我站在东宫偏殿，手心全是汗。
北境使臣还没到。
太子陆昭坐在主位上，端着茶杯，眼神却一直往我这边瞟。
“紧张？”他问。
我摇头。“有点冷。”
“撒谎。”他放下茶杯，“你手在抖。”
妈的。
这人眼睛是X光吗？
我没接话，低头看棋盘。
这局棋，我准备了三天。
不只是为了赢。
是为了逼他说实话。
“殿下。”我突然开口，“苏晚棠的残局，您为什么给我看？”
陆昭手指一顿。
“因为你想知道。”
“我想知道的事多了。”我盯着他，“比如，为什么我的棋路和她一模一样？”
他没回答。
沉默。
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
这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：“北境使臣到——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来了。
走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北境服饰，满脸络腮胡，眼神锐利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，抬着一副棋盘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使臣拱手，“在下拓跋烈，奉王爷之命，前来讨教中原棋艺。”
陆昭点头。“请坐。”
拓跋烈坐下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这位就是沈家小姐？”
“是。”我挤出笑容，“请多指教。”
“指教不敢。”他摆摆手，“只是听说沈小姐棋艺高超，特意来领教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眼神闪了一下。
有问题。
我下意识看向陆昭。
他面无表情。
但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那是暗号。
——小心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局棋，没那么简单。
“开始吧。”我说。
拓跋烈落子。
第一手，天元。
卧槽。
这什么鬼套路？
天元开局，要么是高手，要么是疯子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冲我笑了笑，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。
“沈小姐，听说您最近在研究残局？”
我手一顿。
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“北境也有棋手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三年前，有个女棋手来过我们那儿。”
“她叫苏晚棠。”
空气突然凝固。
我看向陆昭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我追问。
拓跋烈没回答，只是落下一子。
“沈小姐，先下棋。”
“下完这局，我再告诉你。”
我咬着牙，盯着棋盘。
这盘棋，不只是赌命。
还赌真相。
我落下棋子。
手稳了。
因为我知道，不管输赢，这局棋都会改变一切。
陆昭在看着我。
拓跋烈在等着。
而我，必须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