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野没动。
他看着水里那张脸。
和林雪一模一样。
但她笑得不一样。
林雪不会这么笑。
“钥匙在你肚子里？”
陈野问。
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要剖开我吗？”
陈野说：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剖开你我还怎么出去？”
她眨眨眼。
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
陈野想了想。
“你先松开我脚。”
“行。”
她松开了。
陈野往后退一步。
“你真是复制体？”
她说：“是啊。”
“林雪把我关在这里。”
“多久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反正很久。”
陈野看着棺材。
棺材盖上有锁。
锁孔很奇怪。
像是个钥匙孔。
但钥匙孔里塞着一根手指。
手指断了。
干枯的。
“那根手指。”
陈野指着。
“是钥匙？”
复制体林雪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一眼就看出来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就是钥匙。”
“但你不能拔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拔了棺材就开了。”
“开了会怎样？”
复制体林雪看着陈野。
“开了。”
“我就死了。”
陈野沉默。
“你死了。”
“林雪就能活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复制体林雪说。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她不会让我活。”
陈野说：“妈的。”
“这事真乱。”
他蹲下来。
看着复制体林雪。
“你恨她吗？”
复制体林雪想了想。
“恨。”
“但也不恨。”
“她只是怕我。”
“怕我取代她。”
陈野说：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想取代她吗？”
复制体林雪笑了。
“想啊。”
“谁不想活着？”
陈野点头。
“那如果。”
“我能让你活着呢？”
复制体林雪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陈野说：“钥匙我还是要拿。”
“但我可以带你出去。”
复制体林雪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不怕我害你？”
陈野笑了。
“你害我干嘛？”
“我跟你无冤无仇。”
复制体林雪沉默。
“好。”
“那你拔吧。”
陈野伸手。
握住那根干枯的手指。
用力一拔。
咔嚓。
手指断了。
棺材盖弹开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空的。
复制体林雪突然尖叫。
她的身体开始消散。
“你骗我！”
陈野说：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但棺材是空的。”
“钥匙不在你肚子里。”
复制体林雪哭着说。
“那在哪？”
陈野看着手里的手指。
手指突然动了。
变成一把钥匙。
银色的。
“在这。”
复制体林雪消散了。
水里只剩陈野。
他拿着钥匙。
看着空棺材。
心里有点堵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说。
然后爬上去。
林雪在井口等他。
“拿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陈野把钥匙给她看。
林雪看着钥匙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陈野说：“没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去找下一个棺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