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那张票夹在本子里。
2019年7月12号。
五年前。
我查了新闻。
没有。
没有地铁事故。
没有女孩死在末班车。
搜苏晚。
同名好几个，没一个对得上。
我真服了。
晚上十一点半。
我又坐上了末班地铁。
车厢里人比昨天少。
西装男没来。
老太太也没来。
只有个穿工装裤的小伙子，戴着耳机，在角落打瞌睡。
我坐在老位置。
等。
灯是黄的。
她说得对。
死人的眼睛看什么都偏黄。
我有点发毛。
掏出本子，翻到夹票那页。
票还在。
但上面多了点东西。
指纹。
不是我的。
我手指比这个粗。
这个指纹很细，像女人的。
昨天还没看见。
我凑近闻了闻。
有股香味。
不是香水。
像是……药味。
消毒水那种。
我抬头。
车厢连接处有动静。
白裙子一闪。
她站在那。
苏晚。
没动。
就看着我。
我站起来。
腿没软。
“你昨天说的，是真的？”
她没回答。
走过来，坐在我对面。
“你查过了？”
“查了。没有你。”
她笑了。
“当然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死的人，不是我。”
车厢灯又闪了一下。
工装男耳机里漏出音乐声。
很轻。
“那是谁？”
她低头看车票。
“我妹妹。”
“她叫苏晚。”
“我叫苏晨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妹妹……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2019年7月12号。”
“在这趟车上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睛不是空的。
是红的。
“我每天坐末班车，就是想找到她。”
“找到什么？”
“找到她为什么死。”
“警察说自杀。”
“但她的车票，是昨天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