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跑得飞快。
火把越来越近。
前面是御花园。
“往假山那边去！”贵妃喊。
我拉着皇帝，拐进假山。
石头硌脚。
皇帝喘着气，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追兵太多了。”他脸色发白，“至少两百人。”
我愣了。
两百人？
“太后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。”贵妃咬牙。
我心跳得像擂鼓。
妈的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皇帝没说话。
他盯着假山外面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搞毛啊？”我急了，“说什么傻话！”
“我是皇帝，他们不敢杀我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们不一样。”
“放屁！”贵妃骂，“你一个人留下，太后能把你生吞了！”
皇帝苦笑。
“至少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假山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喊：“陛下！请出来吧！太后说了，只要交出苏晚晚和贵妃，就既往不咎！”
我攥紧拳头。
离谱。
这都什么事儿。
皇帝深吸一口气，抬脚就要往外走。
我一把拽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我说。
他回头看我。
“你去了，就真没退路了。”我说。
“可我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，“听我的。”
皇帝愣住了。
贵妃也看着我。
我突然想起来，静妃留下的账本里，还夹着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若遇绝境，烧此纸条。”
我一直没当回事。
但现在……
我从怀里掏出纸条，又摸出火折子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贵妃问。
“试试。”我说。
火折子一亮，纸条烧起来。
灰烬落在地上。
什么也没发生。
我傻眼了。
“就这？”贵妃说。
我正要骂人，突然听见假山外面传来骚动。
有人在喊：“走水了！走水了！”
火把乱晃。
追兵乱成一团。
我瞪大眼睛。
“这纸条……”
“是信号。”皇帝说，“有人接应。”
话音刚落，假山后面闪出一个人影。
是个蒙面人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。
我们三个对视一眼。
没时间犹豫了。
跟上。
蒙面人带着我们在御花园里左拐右拐。
火把声越来越远。
最后，他停在一面墙前。
“翻过去。”他说，“外面有马车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静妃的人。”他说，“快走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静妃？
她不是死了吗？
怎么还有人在帮她？
但没时间多想。
皇帝先翻墙，我和贵妃跟着。
墙外果然停着一辆马车。
车夫是个老头，看见我们，只说了一句：“上车。”
我们钻进车厢。
马车立刻跑起来。
我靠在车壁上，喘着气。
贵妃突然笑出声。
“妈的，真刺激。”她说。
我也笑了。
可笑着笑着，就笑不出来了。
因为我发现，车夫的方向……
不是出城。
而是往皇宫深处去的。
“不对。”我说。
皇帝和贵妃也察觉了。
“停车！”皇帝喊。
车夫没理他。
马车越跑越快。
我掀开车帘，看见前面是一座宫殿。
是太后的寝宫。
完了。
跑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