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。
太阳还没出来，外头就有脚步声。
我听见侍卫在喊：“太后驾到——”
翠儿推了我一把。
我赶紧闭眼，往床上一倒。
心跳快得不行。
门被推开。
太后走进来，脚步声很轻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口上。
“她怎么了？”太后问。
“回太后，苏姑娘昨晚受了惊，一直昏睡。”翠儿声音平静。
太后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说：“抬走。”
两个太监过来，把我架起来。
我忍着不动，装死。
他们把我抬出冷宫。
外头风很大，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我偷偷睁了一条缝——
翠儿跟在后面，手里提着个小包袱。
她冲我眨了下眼。
我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“站住。”
是太后的声音。
所有人停下。
太后走过来，盯着翠儿：“你手里拿的什么？”
翠儿一愣：“回太后，是苏姑娘的换洗衣物。”
“打开。”
翠儿脸色白了。
我知道那包袱里有什么——
出宫令牌。
还有账本。
我真服了。
完了。
太后伸手，接过包袱。
她打开。
令牌掉出来。
“呵。”太后笑了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翠儿扑通跪下：“太后饶命！”
太后没看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把她弄醒。”
一盆冷水泼过来。
我一个激灵坐起来。
“太后……”
“别装了。”太后说，“你以为你能逃？”
我咬牙：“我没想逃。”
“那这是什么？”她举起令牌。
“皇帝给的。”我说，“他说让我随时可以出宫。”
太后眼神一冷。
“皇帝？”她重复了一遍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我毛骨悚然。
“皇帝现在自身难保。”她说，“他昨晚就被我关起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你以为先帝逃出去是意外？”太后说，“都是我安排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让先帝逃出去，让他找到你，让你知道真相。”太后说，“然后他自然会逼你登基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太后说，“我要的就是你当女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皇帝不是你哥。”太后说，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静妃的孩子，早就死了。”太后说，“我拿我儿子换了她的孩子。”
“可你不是说皇帝是你跟别人的……”
“骗你的。”太后说，“皇帝是我跟先帝的儿子。”
“那静妃……”
“静妃发现真相，想杀我。”太后说，“所以我杀了她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当女皇？”
“因为先帝想让你当。”太后说，“我顺水推舟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可以控制你。”太后说，“你不过是个傀儡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：“带走。”
侍卫把我架起来。
我挣扎着喊：“翠儿！翠儿！”
翠儿被按在地上，满脸是泪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哭着说。
我闭上眼睛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——
我被关进一间密室。
黑暗。
潮湿。
我缩在角落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太后的话一遍遍回响。
皇帝是她儿子。
静妃的孩子死了。
一切都是她设计的。
我该怎么办？
就在这时——
墙上有动静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有人在敲墙。
我屏住呼吸。
“谁？”
那边传来一个声音——
“是我。”
是皇帝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说，“听我说。”
“太后说的都是真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是我亲娘。”
“可她……”
“她是我养母。”皇帝说，“她杀了静妃，是因为静妃发现了她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太后不是先帝的皇后。”皇帝说，“她是静妃的丫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顶替了静妃的身份。”皇帝说，“静妃才是真正的皇后。”
“那先帝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皇帝说，“所以他才会逃出去。”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我们要逃出去。”皇帝说，“你等着，我马上救你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他说，“你相信我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信你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——
“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这次能活下来。”他说，“我们离开这里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他说，“种菜也行。”
我笑了。
哭着笑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一言为定。”
就在这时——
门被踹开。
太后站在门口。
身后是一排弓箭手。
“你们俩，一个都跑不掉。”她说。
我站起来。
看着那些箭头。
心里突然平静了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