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油布包，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李二虎站在路中间，笑得跟没事人似的。
“弟妹，跑这么快干嘛？我又不吃人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身后那七八个人往前围过来。
“你男人在我那儿。”他又说，“想见他吗？”
“他在哪？”我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跟我走就知道了。”
我咬着牙。
手把包抱得更紧。
“包里有啥好东西？”他盯着我手里的油布包，“拿出来看看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没什么你抱这么紧？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我往后退一步。
“李二虎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干嘛？”他冷笑，“你男人拿了我东西，我得要回来啊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手上这个。”
他指了指包。
我心里一沉。
他知道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“这不是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说是就是。”
他伸手要抢。
我转身就跑。
“抓住她！”
身后脚步声追上来。
我拼命跑。
包在怀里硌得生疼。
前面是玉米地。
我冲进去。
玉米叶子划在脸上。
火辣辣的疼。
身后的人追进来。
“这边！别让她跑了！”
我跑得喘不上气。
突然脚下一空。
整个人往下掉。
摔进一个坑里。
膝盖磕在石头上。
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
上面有人在喊。
“人呢？”
“跑哪去了？”
我缩在坑里。
大气不敢喘。
脚步声在头顶响了一阵。
慢慢远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低头看怀里的包。
油布包还在。
手抖得不行。
我拆开油布。
里面是一个笔记本。
旧的。
封皮都磨白了。
我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写着几个字：
“钉子档案”
下面是一串编号。
再翻。
密密麻麻的字。
人名。
日期。
地点。
交易记录。
我越看越心惊。
这上面记的东西。
够把半个县城的人都送进去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夹着一张照片。
发黄的。
上面是两个人。
穿着军装。
勾肩搭背。
笑得开心。
一个是陆沉舟。
另一个……
是李二虎。
我愣住了。
他们真是战友？
那为什么……
突然坑上面有动静。
“晓棠？”
是陆沉舟的声音。
我抬头。
他蹲在坑边。
脸上全是血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伸手，“把包给我。”
我把包递上去。
他接过去。
看了一眼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东西。”他说，“我藏的那本是假的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真的在你手里。”
他把我拉上去。
我站都站不稳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个地方。”他说，“把这东西交出去。”
“交给谁？”
他没回答。
拉着我往玉米地深处走。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枪响。
我吓得一哆嗦。
陆沉舟停下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他们追来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这次，该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