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回到府里，天都快亮了。
她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。
嫁他？
还是死？
妈的，这叫什么选择。
她前世被毒死，这一世刚活过来，就有人告诉她——你欠我一条命。
还是摄政王的命。
我真服了。
她揉了揉太阳穴，脑子里全是裴衍那句话：“你前世欠我的，是命。”
他死了？
替她挡刀？
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？
前世那场大火之后，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被周家关起来毒死的。
哪来的刀？
谁捅的？
她翻了个身，越想越烦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清辞顶着黑眼圈出了门。
她刚走到花园，就听见有人喊她。
“表妹！”
周衍之。
沈清辞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今天怎么来了？
“表妹，听说你昨天去找摄政王了？”周衍之走过来，脸上挂着笑，但眼神不对。
沈清辞挑眉：“你消息倒灵通。”
“表妹，你别误会。”周衍之压低声音，“我只是担心你。”
“担心我？”沈清辞冷笑，“你担心我退婚？”
周衍之脸色变了变：“表妹，你这是什么话？”
“实话。”沈清辞看着他，“我前世怎么死的，你不知道？”
周衍之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装了。”沈清辞说，“我重生回来，不是跟你演戏的。”
周衍之的脸色彻底沉下来。
“沈清辞，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“哟，急了？”沈清辞笑了，“你也就这点本事。”
周衍之攥紧拳头，刚要说话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周世子，好巧。”
裴衍。
沈清辞转头，看见他一身黑衣，站在花园门口。
周衍之回头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摄政王。”
“周世子，你在这儿做什么？”裴衍走过来，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我来看我未婚妻。”周衍之咬牙。
“未婚妻？”裴衍笑了，“她很快就不是你未婚妻了。”
周衍之瞪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裴衍看向沈清辞，“她昨天答应嫁我了。”
沈清辞：？？？
她什么时候答应了？
“我没……”
“你说了考虑。”裴衍打断她，“考虑就是同意。”
沈清辞：……
真有你的。
周衍之脸色铁青：“沈清辞，你当真要退婚？”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。
她看着周衍之那张虚伪的脸，想起前世被关在柴房里，一口一口喝下毒药的感觉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退婚。”
“你！”
“我选嫁他。”沈清辞指着裴衍。
裴衍嘴角勾起。
周衍之愣在原地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。”他咬牙切齿，“你们等着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花园里安静下来。
沈清辞看着裴衍：“你真行。”
“还行。”裴衍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“你府里有我的人。”
沈清辞：……
“你监视我？”
“保护你。”裴衍纠正。
沈清辞翻了个白眼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她问，“周家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裴衍说，“所以你得搬到我府上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安全。”裴衍看着她，“你前世死在周家手里，这一世，我不会让你再死一次。”
沈清辞愣住。
他的眼神很认真。
不像开玩笑。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“你到底为什么帮我？”
裴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你前世欠我的，这辈子，我得让你还清楚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沈清辞盯着他。
她总觉得他在隐瞒什么。
但他说得对。
她确实欠他一条命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我搬。”
裴衍点头：“三天后，我来接你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。
沈清辞站在花园里，风吹过来，凉飕飕的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前世，她死在这双手上。
这一世，她能不能活？
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
裴衍，绝对有秘密。
而且，那个秘密，跟她有关。
她得查清楚。
可怎么查？
她叹了口气。
妈的，真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