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鹤带路。
我跟苏晚跟在后面。
穿过一片枯树林。
脚下全是烂泥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我问。
“快了。”
周鹤头也不回。
突然他停下。
我差点撞上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周鹤指着前面。
一块大石头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青阳宗禁地。”
“到了。”
他绕到石头后面。
扒开一堆藤蔓。
露出一个洞。
黑漆漆的。
“密道就在这。”
“进去吧。”
苏晚皱眉。
“里面安全吗？”
“不安全。”
周鹤笑了笑。
“但总比走正门强。”
“正门现在全是林震的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钻进去。
洞里很窄。
只能弯着腰走。
空气潮湿。
有股霉味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。
前面突然开阔了。
是一个石室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我走近一看。
妈的。
是个死人。
穿着青阳宗的衣服。
胸口有个洞。
像是被什么抓穿的。
“别碰他。”
周鹤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“这是看守密道的弟子。”
“死了没多久。”
苏晚蹲下看了看。
“伤口有魔气。”
“是炼神诀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我爷爷干的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周鹤说。
“也可能是你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爹？”
“他不是被关着吗？”
“关着也能杀人。”
周鹤指了指地上的尸体。
“你看这伤口。”
“很熟练。”
“不像是走火入魔的人乱抓的。”
“更像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有意识下的手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我爹有意识？
那他为什么要杀青阳宗弟子？
“别多想。”
苏晚站起来。
“先过去看看。”
“也许有线索。”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又走了半炷香。
前面出现一道铁门。
门上有锁。
周鹤从怀里掏出钥匙。
打开门。
门后面是一条走廊。
墙上挂着火把。
走廊尽头有一扇木门。
周鹤推开木门。
我走进去。
是一个院子。
院子里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们。
穿着黑色长袍。
头发花白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爷爷？”
那人转过身。
不是爷爷。
是一个陌生的老头。
脸上全是伤疤。
眼睛是血红色的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我退后一步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？”
他歪了歪头。
“你爷爷没告诉你？”
“我是他体内那个魔魂啊。”
“就是那个上古魔修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是被我爷爷压制住了吗？”
“压制？”
他大笑。
“你爷爷确实厉害。”
“但他老了。”
“我已经找到新的宿主了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。
“这个老头。”
“青阳宗的守门人。”
“我把他夺舍了。”
苏晚拔出剑。
“林渊，退后。”
我盯着那个魔魂。
“我爷爷呢？”
“他还在后山禁地。”
“快死了。”
魔魂说。
“你还有三天时间。”
“练到第六重。”
“来斩我。”
“不然我就把你爷爷彻底吞噬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舔了舔嘴唇。
“再吃掉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三天？”
“我现在才第三重！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魔魂转身。
往院子深处走。
“我等着你。”
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他走进一间屋子。
关上门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心全是汗。
周鹤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只有三天了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我咬着牙。
“练。”
“往死里练。”
苏晚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点点头。
突然。
那扇门又开了。
魔魂探出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你爹林远山。”
“他也在这里。”
“就在隔壁的密室里。”
“你要不要见见他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他在哪？”
魔魂指了指右边的墙。
“那面墙后面。”
“有个暗门。”
“推开就是了。”
我快步走过去。
在墙上摸索。
果然摸到一道缝隙。
用力一推。
墙开了。
里面是一间小密室。
有个人坐在角落里。
低着头。
看不清脸。
“爹？”
我喊了一声。
那人慢慢抬起头。
我愣住了。
那是我爹。
但他的眼睛。
也是血红色的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小渊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沙哑。
像换了个人。
我退后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也走火入魔了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笑。
笑得我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