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城说完那句话。
我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妈——我亲妈？”
“她不是早就死了吗？”
顾城看着我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你养母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是。
她说的。
她说我亲妈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。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你亲妈没死。”
“她只是被关起来了。”
“关在哪？”
顾城没说话。
他转头看顾衍。
“你爸干的。”
“他怕她出来作证。”
“所以关了二十年。”
顾衍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在哪？”
“城西。”
“那个精神病院。”
“你爸投资的。”
“里面关的都是不听话的人。”
我心跳快炸了。
“带我去。”
“现在。”
顾城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外面都是你爸的人。”
“我们出不去。”
我急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死？”
顾城笑了。
“不。”
“我们有U盘。”
“你爸怕这个。”
“他不敢动我们。”
“除非他不要顾氏了。”
顾衍突然开口。
“U盘是假的。”
“我调包了。”
“真的在我这。”
顾城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小子。”
“行啊。”
他拍了拍顾衍的肩膀。
“那更好了。”
“我们现在就去找你妈。”
“不。”
“是你妈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你听到了吗？”
我点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听到了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顾衍抓住我的手。
“好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顾城拦住了。
“等等。”
“外面有车。”
“我安排好了。”
“但你们得听我的。”
“别乱跑。”
“别乱说话。”
“行。”
我们三个往外走。
刚出门。
枪声就响了。
砰——
我吓得蹲下。
顾衍把我拉起来。
“别怕。”
“是信号枪。”
“你爸的人来了。”
顾城骂了一句。
“操。”
“快走。”
我们往巷子里跑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一群人冲过来。
手里都有家伙。
离谱。
真离谱。
这他妈是拍电影吗？
顾衍拽着我。
“别回头。”
“跑。”
我们钻进一辆面包车。
顾城发动车子。
轮胎尖叫。
冲了出去。
后面有车追。
但追不上。
顾城开车太野了。
我瘫在座位上。
喘气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句话。
我亲妈还活着。
被关了二十年。
在精神病院。
我咬着嘴唇。
疼。
不是梦。
顾衍握着我的手。
“到了。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点头。
说不出话。
车停了。
面前是一栋旧楼。
铁门锈了。
门口有保安。
顾城下车。
跟保安说了几句。
保安看了我们一眼。
放行了。
我们走进去。
走廊很暗。
有股药味。
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顾城掏出钥匙。
开门。
里面是一个房间。
很小。
只有一张床。
床上坐着一个女人。
她看着我。
我看着她。
她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