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愣在原地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——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她真的还活着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但那个表情。
已经告诉我答案。
顾衍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老周声音发颤。
“她三年前来找过我。”
“让我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顾衍声音突然高了。
“我妈装死三年？”
“你知道我——”
他停住。
眼睛红了。
我拉住他胳膊。
“周叔。”
“她为什么装死？”
老周叹气。
“她说。”
“有人在查她。”
“她必须消失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老周看着顾衍。
“顾家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他顿住。
“还有谁？”
我追问。
“你亲爹。”
老周说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亲生父亲。”
“也还活着。”
妈的。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——”
老周改口。
“你养母。”
“她当年带走你。”
“就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你亲爹。”
“是顾家的对头。”
顾衍看我一眼。
眼神复杂。
“所以——”
我声音发干。
“我爸挪用的钱。”
“跟我亲爹有关？”
“对。”
老周点头。
“那五千万。”
“有一半转去了境外。”
“就是给你亲爹的。”
我腿软。
扶着墙。
“他在哪？”
顾衍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老周摇头。
“但林秀芝知道。”
“她昨天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说今晚要见你。”
“见我？”
顾衍愣住。
“在哪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
老周说。
“那个路灯。”
路灯？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就是那个。
他等了三年。
我回来的路灯。
“她约我？”
顾衍声音发紧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
老周压低声音。
“她知道真账本在哪。”
“也知道你爸下一步要做什么。”
“她想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手机响了。
顾衍接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妈？”
对面说了一句话。
顾衍手在抖。
“好。”
“我过去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。
“她让我现在去路灯那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不行。”
我摇头。
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顾衍说。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她说一个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急了。
“万一出事呢？”
顾衍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那你躲在暗处。”
“别让她看见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上车。
往那个路灯开。
路上。
我握着他的手。
很凉。
“别怕。”
我说。
“不管结果怎样。”
“我都在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谢谢。”
车停了。
路灯亮着。
一个身影站在那。
穿着黑色大衣。
顾衍下车。
我躲在巷子口。
林秀芝转过身。
她真的活着。
但她手里。
拿着一把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