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走在前面。
巷子弯弯绕绕，它走得熟门熟路。
我跟在后面，脑子里全是老头那句话。
“等你准备好了。”
妈的，我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？
林秀芝走在我旁边，不说话。
路灯昏黄，影子拉得老长。
猫突然停下来。
它回头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它叫了一声，继续往前走。
我跟着它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
巷子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猫蹲在门口。
“就是这？”
它不叫了。
我看着铁门，锈迹斑斑，锁头挂着。
门没锁。
我伸手推开。
吱呀一声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月光。
正对着的房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妈？”
没人应。
我走进去。
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家具都蒙着布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苏晚亲启。
我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条。
“账本在床底下，密码是你生日。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林秀芝站在门口。
“你妈写的？”她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
我走进卧室。
床是老式的木板床，床单掀开着。
我蹲下去，伸手往床底摸。
摸到一个铁盒子。
拉出来。
盒子不大，锁着。
我输入密码。
咔哒一声。
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U盘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和我爸，年轻的时候。
我爸搂着她，笑得很开心。
我翻过来。
背面写着字。
“苏晚，对不起。妈骗了你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林秀芝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她说她骗了我。”我说。“但没说什么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“她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林秀芝没说话。
我拿起U盘。
“这个是真的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老头说真的在她手上。”
“那应该就是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觉得我该信她吗？”
“你妈？”林秀芝想了想。“她骗你，也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可我不想被保护。”我说。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那就去找。”她说。“但小心点。”
我把U盘装进口袋。
猫又出现在门口。
它看着我。
“你还跟着？”我问。
它叫了一声。
我走出去。
巷子里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急促。
很多人的脚步。
我拉住林秀芝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往巷子另一头跑。
猫也跟着跑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巷口出现几个人影。
看不清脸。
但手里有东西反光。
是刀。
“快跑！”
我拉着林秀芝拐进另一条巷子。
猫在前面带路。
它跑得很快。
我们跟着它。
七拐八拐。
终于甩掉了。
我靠在墙上喘气。
林秀芝也喘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妈可能被人盯上了。”她说。“U盘在你手上，他们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离开这。”她说。“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顾衍那。”她说。“他知道怎么处理。”
“可我现在不想见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。“我不知道还能信谁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那就信你自己。”她说。“你比你想象中强。”
我看着她。
猫蹲在我脚边。
月光照在它身上。
我突然觉得。
也许她说得对。
我掏出手机。
拨了顾衍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。
接通。
“苏晚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“我拿到U盘了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老房子。”我说。“但有人追我。”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林秀芝。
“他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猫又叫了一声。
我低头看着它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问。
它没理我。
但我突然觉得。
也许这猫。
是我妈派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