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农回头。
老周不见了。
操。
院子里五个人，刘志强站最前头，钢管在手里掂着。
“你爹呢？”刘志强又问了一遍。
沈逸农没吭声。
刘志强笑了。“算了，砸。”
他身后的四个人冲进来。
沈逸农往后退，手摸到门后的锄头。
第一个冲进来的小子抡起棍子就砸。
沈逸农侧身躲开，锄头柄捅在他肚子上。
那人闷哼一声蹲下。
但第二个、第三个已经围上来了。
沈逸农手臂挨了一下，火辣辣的疼。
他咬着牙没喊出声。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刘志强站在门口，“玉佩交出来，我饶你。”
沈逸农往屋里退。
他摸到厨房门，闪进去，反锁。
外面砸门声震天响。
沈逸农掏出手机，手都在抖。
打给林晓。
“喂？”
“林晓，刘志强带人砸我家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先躲好，我报警。”
沈逸农挂了电话。
厨房窗户开着，他翻出去，猫着腰往后院跑。
院子里传来门被踹开的声音。
“人呢？”刘志强喊。
沈逸农翻过后院矮墙，钻进菜地。
蹲在茄子架后面，大气不敢出。
脚步声从屋里出来。
“妈的，跑了。”
“强哥，追不追？”
“追个屁，这黑灯瞎火的。”
沈逸农听见刘志强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“沈逸农，你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。”
“玉佩老子要定了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沈逸农蹲在菜地里，腿都麻了。
他等了十分钟，才敢站起来。
回到院子，一片狼藉。
门被踹烂了，屋里东西扔了一地。
沈逸农坐在门槛上，点了根烟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老周就这么跑了？”
他掏出玉佩看了看。
没画面。
没反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逸农把烟头摁灭。
手机响了。林晓。
“警察到了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家。”
“别动，我过来。”
五分钟后，林晓带着两个警察进了院子。
警察拍照、记录。
“我们会查的。”一个警察说，“你注意安全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林晓看着沈逸农。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逸农揉着手臂，“就挨了一下。”
“老周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沈逸农苦笑，“关键时候跑了。”
林晓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他到底靠不靠谱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农说，“我现在谁都不敢信。”
林晓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沈逸农站起来，走进老屋。
他打开地窖的盖子，爬下去。
爷爷的日记还在。
他翻开最后一页。
上面多了一行字，不是爷爷的笔迹。
“小子，别怪我。刘志强是我儿子，我不能对他动手。”
是老周写的。
沈逸农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就我自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