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抖得厉害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是谁？”
沉默。
然后那个声音说。
“我是沈晴。”
“沈翊的姐姐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还活着。”
我扭头看沈翊。
他整个人僵在那。
脸白得像纸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姐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盯着那扇铁门。
眼睛红了。
“沈晴。”
他声音发颤。
“真的是你？”
门那边传来一声咳嗽。
很弱。
像是用尽了力气。
“小翊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我一愣。
骗？
沈翊突然蹲下来。
手撑着地。
“你骗我什么？”
“你失踪十年。”
“我找了你十年。”
“你现在跟我说骗？”
声音有点哽咽。
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。
那个平时冷静得要死的沈翊。
现在像个小孩。
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沈晴说。
“我没失踪。”
“我是自己躲起来的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你妈？”
我脱口而出。
沈晴没说话。
沈翊抬起头看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知道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林晓说……”
“你妈想杀她。”
“然后你姐也卷进来了。”
沈翊咬了咬嘴唇。
“不是我妈。”
“是江晚她妈。”
我一愣。
“我妈？”
“我妈想杀林晓？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门那边的沈晴突然笑了。
笑声很轻。
像风吹过枯叶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江晚。”
“你妈不是坏人。”
“她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太爱你了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晴没回答。
反而问。
“你爸呢？”
“你爸在哪？”
我愣住了。
我爸？
他不是失踪了吗？
沈翊说他还活着。
我妈说他可能害死了林晓。
但林晓又说不是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妈说他失踪了。”
“沈翊说他可能还活着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没人告诉我他在哪。”
沈晴叹了口气。
“他就在我旁边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一直在照顾我。”
“这十年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我爸？
在这扇门后面？
和沈晴在一起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声音都变了。
沈翊站起来。
抓住我肩膀。
“冷静。”
“冷静点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冷静什么冷静！”
“我爸在里面！”
“他失踪十年！”
“我妈说他死了！”
“结果他就在实验楼下面！”
我喘着气。
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门那边传来一个男声。
很沙哑。
很疲惫。
“小晚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那个声音。
我十年没听到的声音。
“爸……”
我腿一软。
差点跪下去。
沈翊扶住我。
“江晚。”
“先开门。”
“钥匙呢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有钥匙。”
“这锁太旧了。”
“砸不开。”
沈翊突然说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。
“我学过开锁。”
“为了找你姐。”
我愣了。
他什么时候学的？
他从来没说过。
沈翊蹲下来。
把铁丝伸进锁孔。
手在抖。
但眼神很稳。
我站在旁边。
心跳得厉害。
门那边。
我爸和沈晴都没说话。
只有呼吸声。
很轻。
很重。
像是在等。
等这扇门打开。
等这十年的秘密全部揭开。
我突然想。
如果门开了。
我看到的是什么？
一个活着的爸爸？
一个被困十年的女人？
还是……
还是别的什么？
我不敢想。
沈翊突然说。
“开了。”
锁芯咔哒一声。
铁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然后。
一只手从黑暗里伸出来。
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冰凉。
瘦削。
“小晚。”
“别怕。”
是我爸的声音。
我眼泪又掉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