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到实验楼门口，铁门还锁着。
沈翊掏出铁丝，手在抖。
“你行不行？”
“行。”
他试了三次才捅开。
门吱呀一声，黑洞洞的楼道像张嘴。
我们冲进去，直接往楼梯拐角跑。
暗门还在那，没锁。
推开，一股霉味扑过来。
楼梯往下，很窄，很黑。
沈翊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晃了晃，照见一张脸。
林晓。
她坐在墙角，抱着膝盖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看见我们，她笑了一下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
我愣在那。
“你……你没走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又回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她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因为我想看看。”
“你会不会来找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他妈玩我？”
“不是玩。”
“是试探。”
“试探什么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睛很平静。
“试探你是不是真的在乎真相。”
“还是只在乎你妈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在暗处看着我们？”
“对。”
“包括你妈说的那些话。”
“我都听到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来？”
“因为我在等。”
“等你做出选择。”
“选择什么？”
她指了指身后。
角落里还有一个人。
沈晴。
她缩在阴影里，脸色苍白。
沈翊冲过去。
“姐！”
沈晴没动。
林晓说：“她不想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。”
“你查这件事。”
“不是为了她。”
“是为了你自己。”
沈翊僵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晓笑了一下，很苦。
“你姐当年想杀我。”
“是因为她爱你爸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你查案子。”
“是为了江晚吧？”
沈翊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他低头。
“是。”
“我从一开始就认识你。”
“转学过来。”
“就是为了接近你。”
我真有你的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不是骗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
他抬头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小学就喜欢。”
“但我不敢说。”
“因为你是江晚。”
“而我姐……”
“差点害死你妈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卧槽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林晓走过来，拉住我的手。
“别怪他。”
“他也挺惨的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为什么不走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因为我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亲口问我。”
“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发生了什么？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妈推我。”
“不是想杀我。”
“是想救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天。”
“我站在楼顶。”
“想跳下去。”
“你妈冲过来拉住我。”
“我没站稳。”
“差点掉下去。”
“她推了我一把。”
“把我推回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但别人看到。”
“以为她在推我下去。”
我张着嘴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妈没想杀你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她一直在保护我。”
“你爸也是。”
“他们把我藏起来。”
“是怕我自杀。”
“也怕别人误会。”
“那沈晴呢？”
“她看到那一幕。”
“以为你妈在害我。”
“想报警。”
“但你爸解释清楚了。”
“她不信。”
“非要报警。”
“你爸只好把她关起来。”
“等她想通。”
沈晴抬起头。
“我想通了。”
“但我不敢出去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。”
“我出去。”
“就会有人问我。”
“为什么失踪十年。”
“我说不清。”
“干脆不出去。”
我站在那。
感觉世界在翻。
“所以。”
“真相是。”
“我妈是好人。”
“你也是好人。”
“我爸也是好人。”
“只有我。”
“是个傻子。”
林晓摇头。
“你不是傻子。”
“你只是太在乎。”
“在乎你妈。”
“在乎真相。”
“在乎……”
“他。”
她看了沈翊一眼。
沈翊走过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说话。
林晓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好了。”
“我要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。”
“重新开始。”
“还会回来吗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也许吧。”
“等你结婚的时候。”
她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你妈当年。”
“也喜欢过你爸。”
“但她说。”
“她更爱你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别怪她了。”
我点头。
她走了。
沈晴也站起来。
“我也该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自首。”
“非法拘禁。”
“十年。”
“也该结束了。”
她走出去。
沈翊跟上去。
地下室只剩我一个人。
我蹲下来。
哭了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江晚。”
“你爸回来了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关于你。”
“不是关于林晓。”
“是你。”
我擦干眼泪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你不是他亲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