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晴。
她站在密室门口，身后是昏暗的走廊。
“你骗了沈翊十年。”
“对。”
她没躲，没解释。
就这么认了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沈翊冲上去，拳头砸在她脸侧的墙上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什么？”
沈晴笑了，笑得很难看。
“告诉你我想杀人？”
“告诉你我躲了十年是因为害怕？”
“告诉你我连自己都恶心？”
——
我站在旁边。
手在抖。
“所以林晓说的都是真的？”
“你确实想杀她？”
沈晴看着我。
“对。”
“我想杀她。”
“因为我爱江叔叔。”
“爱到发疯。”
——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为了一个男人，想杀我朋友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她躲了十年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爸也躲了十年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——”
我声音越来越大。
最后变成了吼。
——
沈晴没说话。
她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躲起来了。”
“我怕自己再发疯。”
“我怕自己——”
“再伤害她。”
——
沈翊蹲在地上。
抱着头。
“姐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早说有什么用？”
沈晴声音很轻。
“早说了，你们会原谅我吗？”
“不会的。”
“我自己都不原谅自己。”
——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晓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走了。”
“三天前就走了。”
“她说过，如果她走了，就别找她。”
——
我盯着她。
“那她去哪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没说。”
“她只让我告诉你——”
“别找她了。”
“她不想再见任何人。”
——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十年的秘密。
十年的躲藏。
十年的恨与爱。
就这么结束了？
——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她不可能就这么走了。”
“她一定在哪。”
“她一定在等我。”
——
沈晴看着我。
“她让我告诉你——”
“栀子花。”
“她让你去栀子花田。”
——
我愣住了。
栀子花田。
那是我们小时候的秘密基地。
林晓最喜欢的地方。
——
“她在那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说，如果你愿意原谅她，就去那。”
“如果你不愿意——”
“就别去了。”
“她不会怪你。”
——
我转身就走。
沈翊跟上来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这是我和她的事。”
——
我走出实验楼。
天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我往栀子花田跑。
跑得很快。
风在耳边响。
心跳很快。
——
到了。
花田很大。
栀子花都开了。
白白的。
香香的。
——
我站在田边。
喊了一声。
“林晓！”
“你在吗？”
——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。
只有花。
——
我又喊了一声。
“林晓！”
“我知道你在！”
“你出来！”
——
花田深处。
有动静。
一个人影慢慢走出来。
穿着白裙子。
头发很长。
——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——
我冲过去。
抱住她。
哭了。
“你他妈去哪了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——”
她拍着我的背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