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我到了画室。
陆辞在门口等我，穿件白T恤，袖子卷到肩膀。
“来了。”他笑。
我点头，跟着进去。
画室里多了几幅新画。
有一幅画的是黄昏，天空橙红，电线杆上落着几只鸟。
“这幅叫什么？”
“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一个人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转过去调颜料，没看我。
“昨天说的新画呢？”
“那边。”他指了指角落。
走过去，看到一幅半成品。
画的是个背影，长发，站在窗前。
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这是谁？”
“我妹。”他说得很快，“昨天刚画的。”
“哦。”
我没再问。
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他妹妹？从来没听他提过。
坐下来，他给我倒了杯水。
“你今天不上班？”
“请假了。”
“请假来看画？”
“不行啊？”
他笑了，“行，当然行。”
气氛有点怪。
我掏出手机，看到林可可的消息：“周末出来吃饭不？给你介绍个新的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回。
“跟那个画画的还在聊？”
“嗯。”
“真有你的，这么快就定下来了？”
我没回。
抬头看陆辞，他正盯着那幅背影画发呆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前女友……真的不会再找你？”
他转过头，表情有点僵。
“不会了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但我看到他眼神闪了一下。
心里有点堵。
“我去买点喝的。”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吧。”
“不用，你忙你的。”
走出画室，我深呼吸。
不是吧，又开始疑神疑鬼了。
买了奶茶回来，推开门。
陆辞在打电话。
看到我进来，他立刻挂了。
“谁啊？”
“没谁，推销的。”
推销的？
他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我看到通话记录——备注名是“林”。
林？
他前女友姓什么来着？
他没说过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
我把奶茶递给他。
“谢谢。”
他接过去，没喝。
沉默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不相信我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我应该相信吗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幅画，不是画的我妹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是她。”
卧槽。
我转身就走。
“沈棠！”他追出来，“你听我说完！”
“说什么？说你还在画她？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！”
我站住。
“那是什么样？”
他低着头，“她昨天来找我了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她说想复合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
“但你还画她。”
“那是昨天画的——她走后，我心里乱，就画了。”
“陆辞，你牛逼。”
我往前走。
“沈棠！”他在后面喊。
我没回头。
手机震了。
是林可可的消息：“周末出来吧，给你介绍个靠谱的。”
我回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