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气散了。
她跪在地上。
胸口一道剑痕。
血渗出来。
我握着剑。
手在抖。
“你……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神变了。
不是愤怒。
是……解脱？
“杀了我。”
她说。
我愣住。
“搞毛啊？”
李默在后面骂。“刚才还要杀我们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嘴角流血。
“我撑了十年。”
“系统……不是老板给的。”
“是我偷的。”
赵无极撑起身子。
“什么？”
她咳了两声。
“老板……叫陈渊。”
“三十年前……他和我一样。”
“也是受害者。”
我脑子一炸。
“他偷了系统。”
“然后……复制。”
“养蛊。”
“找替身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是第七个。”
“前六个……都死了。”
“我也是……被他控制的。”
“黑气……是他的印记。”
我低头看剑。
剑上符文在闪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她笑。
“因为……你赢了。”
“剑……认主了。”
“陈渊……会来找你。”
“他……怕了。”
她闭上眼。
身体倒下。
黑气从她身上飘出。
朝天空飞去。
赵无极脸色一变。
“糟了。”
“那是信号。”
我抬头。
黑气在天上炸开。
像一朵烟花。
李默骂了一句。
“离谱。”
“这下……真打上门了。”
我握紧剑。
剑身还在发烫。
赵无极走过来。
“她说的……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陈渊……三十年前……我就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他太了解系统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赵无极说。“他肯定会来。”
“而且……不会太久。”
我看了看地上的尸体。
心里有点堵。
她也是受害者。
只是……走错了路。
“把她埋了吧。”
我说。
李默看我一眼。
没说话。
赵无极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们把她抬到墙角。
用砖头盖住。
天快亮了。
我坐在台阶上。
剑放在膝盖上。
李默递过来一瓶水。
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说。“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他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那休息一下。”
“等会儿……还有硬仗。”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她的话。
陈渊……
三十年前……
也是受害者……
那系统……
到底是谁造的？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我睁开眼。
一个男人走过来。
穿着黑风衣。
戴眼镜。
他停在十米外。
看着我。
“沈夜。”
他说。“我是陈渊。”
我站起来。
剑指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你的剑……很漂亮。”
“比我预想的……好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我说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推了推眼镜。
“我想……要回我的东西。”
“系统？”
“不。”
他摇头。“是剑。”
“那把剑……是我的。”
“三十年前……我藏起来的。”
赵无极脸色大变。
“你……”
陈渊看向他。
“老赵……你藏了三十年。”
“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你把它拿出来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所以……一切都是你安排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包括……让你签到。”
“包括……让老赵教你铸剑。”
“包括……让她来杀你。”
“都是为了让剑……认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笑。
“因为……剑只认活人。”
“而我……已经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