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进正厅的时候，太后正坐在主位上喝茶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手里攥着瓶子。
太后放下茶杯。
“怎么不喝？”
“王爷呢？”我问。“他喝了？”
“喝了。”太后说。“福安喂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心里在打鼓。
“你不信？”太后笑了。“那你自己去看。”
她指了指侧门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走过去。
推开门。
沈煜躺在床上。
脸色好了一些。
呼吸也平稳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回头。
太后站在门口。
“满意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自己喝吧。”她说。“喝完，咱们聊聊。”
我拿起瓶子。
拔开塞子。
一股药味。
我仰头。
喝了下去。
苦。
特别苦。
我忍着。
喝完。
擦嘴。
太后看着我。
“不怕有毒？”
“怕。”我说。“但没得选。”
太后笑了。
“你倒是实诚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太后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留着你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你像一个人。”她说。“我年轻的时候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爹当年退婚，你娘没怨你爹？”
“我娘……”我顿了顿。“她死得早。”
太后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恨你爹吗？”
“恨。”我说。“但更恨那些害我的人。”
太后看着我。
“那你觉得，谁是害你的人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太后觉得呢？”
她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。“我要是知道，还用问你？”
我没说话。
太后站起来。
“行了。”她说。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王爷醒了，让他来找我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。
太后突然开口。
“沈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喝的那个——”
“不是解药。”
我僵住了。
回头。
太后看着我。
“那是毒药。”
“三天后发作。”
“你要是敢背叛我——”
“就等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