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漂着。
水声哗哗的。
我靠在船板上，背疼得要命。
沈煜坐在对面，看着我。
“你爹说——”他开口。“你知道令牌的事。”
我点头。
“知道一点。”
“但不多。”
他沉默。
“其实——”我说。“你母妃当年没死，对吧？”
他抬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我说。“李公公说的那些话，前后矛盾。”
“而且——太后三年前就死了，令牌却是真的。”
“有人一直在冒充太后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比我想的聪明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笑。
“厨子嘛。”我说。“脑子不好使，怎么做菜？”
他没笑。
“那个人——”他说。“是我皇叔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假传太后懿旨。”他说。“想夺位。”
“我母妃发现后，被他追杀。”
“只能假死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那——你母妃现在在哪？”
“城外。”他说。“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我们去找她。”
船又漂了一会儿。
我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那包证据——”我说。“你看了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没来得及。”
“现在看。”
我打开包袱。
里面是一封信，还有几份账本。
信上写着：
“沈煜亲启。”
他拆开。
看着看着，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把信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皇叔与太后早有勾结。”
“当年害死先帝的毒药，是太后给的。”
“我亲眼所见。”
“——你母妃留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这——”我说。“这是真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母妃的字迹。”他说。“我认得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——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他看向岸。
“先找到母妃。”他说。“她手里还有一份名单。”
“名单上的人，都是皇叔的党羽。”
“拿到名单，就能翻案。”
我点头。
突然，岸上传来喊声。
“在那——”
“追——”
我回头。
十几个人骑着马，沿着河岸追来。
“妈的——”我骂了一句。
沈煜站起来。
“抓紧。”他说。
“我们要加速了。”
他拿起桨，拼命划。
船猛地往前冲。
我趴在船板上，背疼得厉害。
但我不敢喊。
怕他分心。
追兵越来越近。
有人放箭。
嗖——
一支箭擦着我的耳朵飞过去。
钉在船板上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沈煜——”我说。“你行不行？”
他没回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很复杂。
像是想说什么。
但没开口。
船继续往前。
岸上，喊声越来越远。
像是追丢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瘫在船板上。
沈煜放下桨。
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等这事完了——”他说。“我给你做碗面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等着。”
他转过头。
看向前方。
夜色里，隐约看见一座宅子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抬头。
宅子门口，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衣。
看不清脸。
但沈煜突然笑了。
“母妃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