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咖啡馆的时候,李副总还没到。
周远坐在角落,脸色发白。
“他还没来?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,手抖得厉害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林小姐,李副总说换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城西废弃仓库,你知道的。”
我知道。
我爸出事的地方。
“别去。”周远抓住我手腕。
“必须去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不行!”
“周远,这次听我的。”
我盯着他眼睛。
“你去了,他反而会发疯。”
他咬牙。
“半小时。”
“半小时你没出来,我就报警。”
我点头。
出门打车。
路上,我给陈晓发了条消息。
“如果我出事,把日记复印件交给警察。”
她秒回:“卧槽,你搞毛啊?”
我没回。
仓库到了。
铁门半开,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推门进去。
灰尘呛得我咳嗽。
“来了?”
李副总的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他坐在一把破椅子上,手里拿着烟。
“东西呢?”
“你先放了我妈。”
“你妈已经回家了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信可以打电话。”
我拨号。
“妈?”
“小麦,妈没事,他们把我送回来了。”
“你等着,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松了口气。
“日记本在我包里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你先说,我爸到底怎么死的?”
他掐灭烟。
“我说过了,自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知道,只要他活着,那些人就不会放过你们。”
“他死了,事情就了了。”
“那些人是谁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把日记给我。”
我从包里掏出日记本。
他伸手要拿。
我缩回来。
“我还有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周远父亲,到底做了什么?”
他笑了。
“他啊,就是个懦夫。”
“当年你爸找他帮忙,他不敢。”
“怕得罪人。”
“你爸死了,他才后悔。”
“所以让周远照顾你。”
“愧疚呗。”
我攥紧日记本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针对周远?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因为他爸。”
“当年要不是他爸举报,我也不会坐牢。”
“我坐了五年牢,出来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你说,我该不该恨?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他可怜。
“日记给你。”
我把日记本扔过去。
他接住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时。
他突然说。
“林小麦。”
“你爸是个好人。”
“可惜,好人没好报。”
我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推开门。
阳光刺眼。
周远站在不远处。
满脸焦急。
我走过去。
抱住他。
“结束了。”
他紧紧抱住我。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往车边走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晓。
“小麦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对了,我刚收到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
“李副总被抓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有人匿名举报他经济犯罪,警察刚把他带走。”
我愣住。
看向周远。
他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你干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是说没证据吗?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我瞪他。
他笑了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
我上车。
心里突然轻松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林小麦。”
“谁?”
“我是你爸的律师。”
“你爸生前留了一份遗嘱。”
“说等你三十岁时打开。”
“还有两个月。”
我愣住了。
遗嘱?
我爸留了遗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