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。
墓地。
风很大。
我跟周远站在我爸坟前。
四周黑漆漆的。
只有手机手电筒的光。
“没人。”
周远低声说。
我看了看手表。
十点零五分。
“再等等。”
我话音刚落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一个黑影。
走近了。
手电筒照过去。
我愣住。
“李副总？”
他笑了。
“林小麦，你果然来了。”
“信是你写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的事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爸不是自杀。”
“也不是车祸。”
“是被你爸害死的。”
他指着周远。
我转头看周远。
周远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周远声音发抖。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
李副总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。
“这是当年的转账记录。”
“你爸给林小麦她爸转了五十万。”
“转完第二天，林小麦她爸就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我摇头。
“周远不会这样。”
“他爸也不会。”
李副总把纸递过来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。
手在抖。
纸上的字。
日期。
金额。
周远他爸的名字。
我爸的名字。
我抬头看周远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周远声音哑了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我爸从来没说过。”
李副总冷笑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你爸当年为了抢项目，买通了林小麦她爸的合伙人。”
“林小麦她爸发现后，你爸怕事情败露，就……”
“就什么？”
我问。
“就找人制造了车祸。”
“但没死成。”
“后来你爸又用了别的办法。”
“逼死了他。”
我腿软了。
周远扶住我。
“林小麦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我高中才知道一点。”
“但不知道这么多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走。”
“现在就走。”
“林小麦……”
“走！”
我吼出来。
周远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他没动。
李副总在旁边笑。
“林小麦，现在你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攥紧手里的纸。
手在抖。
心在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低声说。
风又大了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我看着周远。
他站在那里。
像一尊雕像。
“你走吧。”
我重复。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林小麦……”
“走！”
他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又停下。
“我会查清楚的。”
“如果真是我爸做的。”
“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了。
李副总看着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要不要合作？”
“我手上有更多的证据。”
我看着我爸的墓碑。
照片上的他。
还在笑。
“我需要想想。”
“好。”
“明天给我答复。”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坟前。
风还在吹。
我蹲下来。
摸了摸墓碑。
“爸。”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声。
我站起来。
往回走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远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关机。
走到路边。
打车。
上车后。
我想哭。
但哭不出来。
师傅问我去哪。
我说了地址。
车开了。
窗外的路灯。
一盏一盏过去。
像我爸的命。
也像我的。
真服了。
这世界。
怎么这么操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