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眼前一片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“沈逸！”李婉喊他。
他听到脚步声靠近。
“别碰我！”他吼了一声。
妈的。
眼睛疼得要命。
像有东西在里头搅。
“你眼睛……”李婉声音发抖。
“瞎了。”沈逸说得很平静。
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怕。
“那诅咒……它钻进你眼睛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疼。
但还能忍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李婉问。
“找守墓人。”
“你看不见怎么找？”
“你带路。”沈逸说，“你拉着我走。”
李婉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有点凉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沈逸只能靠听。
风声。
脚步声。
还有李婉的呼吸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他问。
“快了。”李婉说，“前面有个山坡，翻过去就是墓地。”
“守墓人住哪儿？”
“墓地边上有个小屋。”
沈逸没再说话。
他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三天。
现在眼睛也瞎了。
这任务还能完成？
你逗我呢。
“小心。”李婉突然停下。
沈逸也停下。
“前面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一堆石头。”
“石头？”
“刻着字。”李婉说，“好像是墓碑。”
沈逸心里一紧。
“我们到墓地了？”
“应该……就在附近了。”
李婉拉着他往前走。
脚下传来沙沙声。
踩在落叶上。
突然。
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“活人……来墓地做什么？”
沈逸浑身一僵。
李婉也停住了。
“谁？”她问。
“我。”
那声音从左边传来。
沈逸转头。
虽然看不见。
但他能感觉到。
有人站在那儿。
“你是守墓人？”李婉问。
“是。”
“我们有事找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沈逸开口了。
“我中了诅咒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内查不清真相，就会死。”
守墓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笑了。
笑声很干。
像风吹过枯木。
“鬼王的手段。”他说，“你身上这诅咒……是鬼王下的。”
沈逸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见过。”守墓人说，“三十年前，也有人中过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“不过。”守墓人话锋一转，“那人死前，留下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凶手……在鬼域里。”
沈逸皱眉。
鬼域？
那不是鬼王的地盘吗？
“凶手在鬼域里杀人？”
“不。”守墓人说，“凶手是从鬼域出来的。”
沈逸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从鬼域出来的？
那岂不是……
“鬼王自己干的？”李婉问。
守墓人没回答。
只是又笑了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别再来墓地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
“走。”
守墓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。
沈逸感觉到一股寒意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逼近。
“走！”李婉拉着他往后跑。
两人跑出墓地。
沈逸喘着气。
“他说的话……可信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李婉说，“但他没骗我们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身上……也有诅咒。”
沈逸愣住。
守墓人也中了诅咒？
“他活不了多久了。”李婉说，“他刚才笑的时候，我看到了他脖子上的黑印。”
沈逸沉默。
事情越来越复杂了。
“现在去哪儿？”李婉问。
沈逸想了想。
“回村子。”他说，“再查一次。”
“你眼睛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沈逸说，“我还有手。”
他抬起手。
掌心的黑印还在。
但好像……
没那么烫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两人转身往回走。
身后。
墓地里传来一声叹息。
很轻。
但沈逸听到了。
他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李婉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沈逸摇头，“走吧。”
但他心里清楚。
那叹息……不是守墓人发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