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说，你前世不是我害死的。
我愣在那。
“那谁害死的？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“爸——”
“你别问了。”他说。
“凭什么？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我死过一次，我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晚棠。”他说，“有些事，你不知道反而安全。”
“安全？”我笑了，“我前世都死了，这叫安全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爸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在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重蹈覆辙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告诉我真相啊！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停了一下，“因为凶手还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还在？”我说，“还在星耀？”
他没点头。
但他也没摇头。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你别问了。”
“爸！”
“晚棠！”他突然提高声音，“你非要逼死我吗？”
我愣住。
他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。
“我——”他说，“我答应过你妈，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我妈也知道？”
他点头。
“你们都知道？”我说，“就瞒着我一个人？”
“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我说，“你们保护我，结果我前世死得不明不白？”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爸。”我说，“你真觉得瞒着我，就是对我好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一个个都这样——陆沉舟瞒着我，刘姐瞒着我，现在你也瞒着我。”
“晚棠——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？”我说，“蠢到连真相都承受不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凶手是你认识的人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他说，“你前世是被你妈害死的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我说，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她——她也是重生者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妈重生比你早三年。”
“她——”我说，“她为什么要害死我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说啊！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看着我，“因为你发现了她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她——”他停了一下，“她不是你亲妈。”
我觉得天旋地转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亲妈——”他说，“早就死了。”
“那我妈是谁？”
“她——”他说，“她是你亲妈的妹妹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她——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她为了你亲妈的遗产，才——”
他没说下去。
我看着他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们全家都瞒着我。”
“晚棠——”
“别叫我！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晚棠！”
我摔上门。
走廊里。
我靠着墙。
腿有点软。
手机响了。
陆沉舟。
“喂？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你爸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——”我停了一下，“他说我妈是凶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你们都觉得我受不了？”我说，“你们一个个都觉得我弱？”
“不是弱。”他说，“是——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我想保护你。”他说。
我挂了电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蹲在走廊里。
哭得像个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