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她也盯着我。
眼泪顺着她脸往下淌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你真是我妈？”
她点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为什么要假死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擦了下眼泪，“你爸要杀我。”
“他凭什么！”我吼出来。
“因为我知道太多。”她说，“关于星耀，关于那场车祸。”
陆沉舟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出现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陆沉舟，“他查到我头上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就是那个神秘人。”陆沉舟突然开口。
我愣住了。
“是你给我发的那些短信？”我问。
她点头。
“你让我选谁？”
“选你自己。”她说，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说，“你是我妈，你让我别信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了一眼陆沉舟，“我也可能骗你。”
“你骗我什么了？”
“很多。”她说，“比如……陈小雅的事。”
“陈小雅怎么了？”
“她是我害的。”
陆沉舟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车祸是我安排的。”她说，“但目标不是你姐，是你。”
陆沉舟没说话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苦笑，“他查到了你爸的账目。”
“所以你要杀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陈小雅呢？”
“她替他去送死。”她说，“我没想到她会开那辆车。”
陆沉舟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哑了，“你杀了我姐？”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她说，“但确实是我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你真行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她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是我妈，但你杀人了。”
“我没杀人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安排了一场车祸。”
“那不一样吗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她说，“我没想让她死。”
“但她死了。”陆沉舟说。
她没说话。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好累。
“刘姐呢？”我问。
“她也是受害者。”她说，“她妹妹就是陈小雅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陈小雅是刘姐的亲妹妹。”她说，“她们从小失散。”
“那刘姐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所以她恨我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脑子转不过来，“刘姐一直在查你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她想报仇。”
“那陆沉舟呢？”
“他也是。”她说，“他一直在查我。”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我看着她，“你准备怎么办？”
“我准备自首。”她说。
“自首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累了。”
“那星耀呢？”陆沉舟问。
“你爸的事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你自己去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去他办公室。”她说，“有个保险柜。”
“密码呢？”
“你生日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她走过来，抱了我一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。
“追吗？”陆沉舟问。
“不追。”我说，“让她走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
我们站在电梯口。
沉默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去我爸办公室。”我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查清楚所有事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
我们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那一刻，我手机响了。
是一条短信。
“别去。”
我抬头看陆沉舟。
“谁发的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电梯往下走。
我盯着手机。
门开了。
我看到一个人。
我爸。
他站在门口，看着我。
“你妈走了？”他问。
我愣住了。